一年一度的“兩會”已經在北京盛大召開。通信業和運營商當然是各方重點關注內容。3月5日，李總理在大會工作報告中已經提出明確要求“今年中小企業寬帶平均資費再降低15%，移動網絡流量平均資費再降低20%以上，在全國實行“攜號轉網”，規范套餐設置，使降費實實在在，消費者明明白白”。特別講政治的運營商，都在會議當天發布官方聲明，表示堅決貫徹并落實“提速降費”要求。在連續多年實施提速降費政策等多種因素影響下，運營商的營收增長僅維持在3%附近。未來營收低速甚至負增長壓力下，運營商該怎么追尋夢寐以求的持續增長呢？

一、運營商還有沒有降費空間

既然政府工作報告已經明確要求運營商繼續提速降費，那么自然有合適的理由。從公開的經營數據上看，運營商不屬于微利行業。因為截至目前三大運營商并未公布其2018年度財報，所以我們以2017年的財報數據為例進行說明。運營商公布的數據顯示，中國移動、中國聯通和中國電信的營業收入分別為7405億元、2748億元和3662億元；利潤分別為1143億元、18億元和186億元。三大運營商整體的營收為13815億元，利潤為1347億元，利潤率為9.75%。另外，2018年上半年財報顯示，三大運營商整體利潤率為11.6%，較2017年提升將近兩個百分點。預算2018年全年的情況，利潤率大概率維持在兩位數。

實際上以上兩個利潤率變化中還有兩個必須說明的事實，那就是2018年全國的GDP增速是低于2017年的。另外，從營業收入增速上看，運營商2018年的增幅（全年3%，2017年全年為6.6%）也是低于上個年度的。因此，2017年三大運營商的整體利潤率雖然不到兩位數，但是在社會整體經濟增長趨緩的大環境下，這樣的利潤率即便不屬于高利行業，也屬于中高利行業。雖然2018年運營的收入同比增幅僅有3%，但是從利潤率角度看，監管層繼續推行提速降費，要求運營商持續放水養魚支撐其他行業發展是有事實支撐的，不管通信行業內部人士怎么看待。一邊是國資委要求的國有資產保值增值要求，一邊是工業和信息化部持續的提速降費要求。然而即便如此矛盾的壓力，運營商每年基本都完成了目標，只能說通信行業確實存在降費空間。2018年的營收增長緩慢且遠低于2017年水平，然而運營商上半年的利潤率卻是同比提升的。大家除了稱贊運營商抗壓能力外，還能說什么呢？至少不能憑借這些理由向監管層申請不再降費。

二、面對流量降費新任務，運營商要高度重視語音

面對“今年中小企業寬帶平均資費再降低15%，移動網絡流量平均資費再降低20%以上”的新任務，運營商都公開表態堅決落實。新任務自然要落實，企業的持續健康發展也應該維護。在流量業務已經成為最大的業務收入來源情況，面對如此矛盾的問題，運營商該怎么迎接挑戰呢？畢竟抱怨是沒有意義的，而且作為國企的運營商除了爭取國家的政策支持外，其他的要求都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想象的。運營商該怎么辦成為最現實的選擇。

薄利多銷在過去的幾年中并未出現，2018年的經營數據就是最好的證明。工業和信息化部公布的數據顯示，2018年流量資費整體降低超過60%，移動電話用戶凈增1.49億戶，帶動的流量業務量增長卻僅為190%，貢獻的流量業務收入同比增長僅為10.2%。流量業務收入的凈增總量僅為560.63億元，還不如語音業務凈減少量（縮減614.31億元）。事實證明，流量業務發展的越好，各種互聯網OTT應用對語音的替代作用就越強。最終會不會得不償失，2018年的數據值得大家深入思考。因為2018年已經出現了流量業務增量收入低于語音業務減量收入。

三、薄利多銷需要運營商合理降費支撐

如果說，包括監管層和運營商人士期盼的薄利多銷沒有出現，其中的激進式降費應該是重要因素。2018年監管層的提速降費底線是流量單價降低至少30%，而上半年結束時降費幅度已經達到46.3%，到2018年全年結束時降費幅度更是到底63%。這種降費步伐快到無法想象，甚至監管層或許都沒有設想到會有如此大步伐的降幅舉動。如果僅按照監管層最低的30%降費要求預測，2018年運營商的流量業務收入增幅大概率將在20%左右，如此對總體營業收入增速的拉動將提升兩個百分點左右。

另外，在提速降費和新用戶獲取之間又是什么關系呢？2017年年底時我國的移動電話用戶總數就已到高達14.2億元，遠超全國13.9億的人口總數，普及率為102.5部/百人。然而在卡槽概念下，2018年又新增移動電話用戶1.49億戶，使得普及率接近113部/百人。為在比拼用戶增長的競爭中獲勝，運營商用盡手段討好潛在用戶和各種代理商。這直接導致了獲客成本的高企，部分地市級分公司獲客成本已經超過480元/戶。薅運營商的各種羊毛已經成為價格敏感用戶的風向標。逐利當然是理性經濟人的必然選擇。然而這就在很大程度上使得新客戶大概率是在貢獻負效益。畢竟從單個身份證用戶的角度考慮，如果沒有降低其通信費支出，那自然就沒有成為雙卡甚至多卡用戶的動力。也就是說，提速降費對流量業務量增長的促進不足以帶來營收增長的高速增長，而且即便其有利于用戶規模的提升，但是也并沒有因此而帶來應用的效益。然而，在競爭中誰都不愿第一個認輸，2019年的數據顯示，移動電話用戶仍處于高速增長中。

四、固網家寬業務收入貢獻需要挖潛

2019年開年的數據顯示，在固網寬帶用戶數超過全國家庭總數的情況下，又出現了環比高速增長。其中的價格戰，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以各種贈送為代表的低價競爭自然是獲客的好辦法。在當前依然慘烈的家寬用戶爭奪戰中，提升用戶對營收的貢獻勢必苦難重重，甚至是不能實現的任務。然而，即便困難大，運營商也需要認真對待。

固網家寬已經是第二大支持業務，然而其貢獻的業務收入比重卻是剛剛超過語音。這其中一方面是語音業務收入增幅的超高速下滑，一方面是寬帶業務收入的緩慢增長。2018年提速降費對固網家寬也提出了明確的底線要求，然而今年的降幅要求并未提及固網家寬。當然這不是說運營商可以對家寬提高價格，而是說在保持現有價格的基礎上略有下調或許是個選項。

只要運營商整體仍然存在較高的利潤率，那么最高管理層通過提速降費手段進行宏觀經濟調控也將成是大概率事件。在整個國家都在追求提質提速高質量發展的情況下，運營商的高質量發展也必然是潮流所需。再大再多的困難，運營商也要自己克服，即便其中有各種不理解情緒，即便可選的方法已經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