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適合小聚吃羊蝎子。上周五我和幾個圈內年輕朋友吃飯，大家感慨了一番今年不容易，互聯網圈猛烈的去產能，接著話題轉移到了今年BTC最高能到多少。

“最多一萬五吧。”

“對，一萬五一萬六，漲不上去了。大家都沒錢了。”

“我也覺得差不多。”

我好奇的問：“你們是怎么得出這個數字的呢？”

答案都是問朋友，感覺，模模糊糊，但是回答的時候都很肯定。

想起前幾天我在微信上問了一圈行業內的前輩，除了少數幾個認為“減半是毫無邏輯的”，大部分還是認為，減半和上漲行情多少會有關系，不管提前還是滯后，即使大家都說不上什么嚴密的邏輯，但是依然愿意用真金白銀下注。

我不禁懷疑，絕大多數BTC市場的參與者，都在憑感覺交易。有些人可能更情緒化，有些人可能更理性，有自己的觀測指標或者準則（雖然很難驗證準確度），但是說到底，大多數人都在憑感覺交易。

另外一個有趣的發現就是，越是老玩家，持有BTC時間越長，對BTC的信心就越強。

經歷過兩次減半，從11年就進場的幾個朋友，氣定神閑，“BTC十萬美元一個是早晚的事，有啥好急的？”

只經歷過一次減半的朋友，大多是16、17年隨著以太坊進場，對BTC的信心是半信半疑。

再晚一點，被套在最高點附近的朋友，就過得比較難受了，想的就是什么時候能解套，到時候趕緊走。

我猜老玩家的信心可能來自于這段旅程本身，從早年全部家當就那幾百個BTC，別笑，12年幾百個BTC也就幾萬塊錢，到一個BTC十萬塊錢，中間的起起伏伏實在刺激，不足為外人道，說了別人也不會信。

但是經歷過的人，我覺得他們多少有了一種經過試煉的信徒感，就像走過長征的老紅軍，有些信念真的是被刻進心里了。對他們來說，BTC是最好的儲值資產，十萬美元一個BTC，這些是不爭的事實，而不是有待考量的觀點。

新玩家不一樣，他們可能看過K線，知道BTC過去九年漲了一千萬倍，也聽說某些前輩囤幣囤成了億萬富翁，但是這些都只是間接經驗，他們自己體驗到的直接經驗，大多數都是和這兩年的下跌相關的。這種時候，你要他們相信BTC的長期價值？是不是想多了？

假以時日，新玩家也會變成老玩家，如果他們沒有放棄出局的話。如果四年之后，BTC真的是十萬美元一個，今天的新玩家那時又是怎樣的感覺，他們會怎么看待BTC的未來？他們又會怎么跟新一代新玩家交流？

塔勒布在《反脆弱》里拓展了“林迪效應”這個概念：生物的壽命是相對固定的，活的越久，還能繼續活著的時間就越短。有些事物的壽命和生物正好相反，比如書籍，出版時間越早的書，如果現在還有人看，它就更可能流傳更久，想想圣經和孔子，這兩本書還能存續多久？

擁有這種屬性的事物非常有意思。第一種可能是，存在的時間很久，意味著它本身有某種能維持存續的特質，比如古書，流傳這么久自然說明它本身就是值得流傳的書，相比尚未被印證的新書，未來能繼續流傳的時間自然會更長。

另一種可能，這個事物隨著時間流逝，本身變得更強大，更難消失。現階段的比特幣就是如此。早期的比特幣是脆弱的，不管是網絡的算力，配套的基礎設施和技術，還是比特幣社區的信心和人數，入場的資本，和現在相比都是脆弱的。這個變強的過程還在繼續，十年后的BTC又會變一個樣。

寫到這里，我開始覺得，比特幣的確是一個充滿智慧的設計。想想七年前我第一次接觸比特幣的時候，這段旅程還真是挺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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