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動技術的經濟性，必須理解兩個要點：1、（產品或服務的）價值是用戶和市場決定的；2、高技術要用在適合發揮特長的地方。大體上說，這兩個要點分別針對企業的外部和內部。智能制造技術也不例外。筆者認為，智能制造的特長，在于解決快速復雜問題。

馬云最近說，今后的制造一定要朝著個性化的方向發展，與工業4.0的描述的場景一致。我們知道，個性化定制給設計、生產和服務帶來極大的復雜性；同時，個性化的市場未來的確會變得重要。

個性化是適合智能制造技術發揮作用的一個方向、甚至是重要的方向。但是，如果認為未來的制造一定要朝著個性化方向的發展，認識就片面了。正如我一直強調的：工業4.0并非每個企業的發展方向。因為用戶并非對每類產品都有高度的個性化需求，而滿足個性化需求是要付出成本和代價的。所以，有人很早之前就指出的：蘋果手機和飛機發動機等產品的競爭力在產品質量，而不是個性化。一般來說，產品質量或成本上具有很強競爭力時，個性化并不是戰略上的首選方向。

工業真正追求的是確定性：包括質量、（勞動）效率、成本、時間等多個維度的確定性。越是高端的工業、越是管得好的企業、越是高端的產品，對確定性的追求就越強烈。對確定性追求越是強烈，問題的復雜度就越高、以至于單憑人的腦子難以駕馭。所以，在追求極致的質量、效率、成本、時間時，智能化同樣會發揮作用。在我看來，許多企業對智能化技術的需求不高，往往是因為對質量、效率、成本、時間的追求不強烈，進而導致問題顯得“不那么復雜”。

我見到過一種現象：很多技術在國外或者現金企業用得好，在國內或者落后企業卻用不好。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往往是企業自身的管理問題。管理搞不好，再好的技術都沒法做到高質量、低成本、高效地生產。正如再能干的人，都需要一個適合的環境才行。總之，管理上不去，對技術沒有現實的需求。

所以，對國內多數企業來說，推進智能制造的著力點，應該是提高管理水平。用管理水平的提高，來促進質量、效率、成本等指標的提升。當提升到某一個階段，發現單純依靠管理解決不了問題了，技術往往就會發生作用了。

“空中樓閣”的寓言告訴人們：不能只看中人家的第三層樓，而不去打自己的地基。同樣，不能只看到人家的技術用得好，而不去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推動智能制造，可能要從技術角度著手，但卻要從人的角度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