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90年代，日本世嘉公司和任天堂等公司曾試圖通過耳機將虛擬現實(VR)帶給大眾，但是它們最終都以失敗告終。糟糕的視覺效果和并不精確的操控性只帶來了一種平淡無奇的體驗。任天堂的游戲機僅僅一年后就停產了，而世嘉的VR系統甚至都未上市。

近30年之后，VR東山再起。今天的VR應用范圍相當廣闊，涵蓋了疼痛治療、外科培訓、職業安全以及房地產等眾多領域。但是，盡管在過去的幾十年里VR技術的軟硬件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有一個問題并沒有消失，那就是暈動癥。

聽說過暈車、暈船，但是，暈動癥是個什么鬼？其實，暈車、暈船都屬于暈動癥，暈動癥本質上指的就是個體因汽車、輪船或者飛機在各種形式的運動過程中，前庭神經受刺激產生的疾病。發病時，患者會出現上腹不適、惡心、面色蒼白、冷汗、眩暈等癥狀。而且，研究人員通常會把VR引發的暈動癥稱作暈屏癥。

美國明尼蘇達大學運動學家Thomas Stoffregen表示：“以目前市場銷售的VR系統來說，使用15分鐘后暈動癥的發生率在40%至70%之間。部分應用程序甚至可以說100%會讓用戶患病。”

在2019計算機視覺領域頂級會議期間，Stoffregen和其他“暈屏癥”的研究人員在洛杉磯舉行了會議。會上他們討論了可以做些什么來幫助預防這種與VR相關的暈動病，并且就相關理論進行了探討，比如為什么會發生暈動病，為什么它只發生在某些人身上，以及為什么女性特別容易發病等。

Stoffregen稱：“現有的這種交互式技術在效果上可能有點性別歧視。也就是說，與男性相比，它們更容易讓女性生病。當然，這并不僅僅是技術的原因。因為無論何時何地，女性通常都比男性更容易暈車。”Stoffregen認為，既然VR相關的暈動病是由人類設計的硬件和軟件引起的，與環境因素無關，因此我們需要負責尋找一種方法來解決這種“性別歧視”的效果。

暈屏癥主導理論認為它是由于感知沖突引發的。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你的眼睛在VR中接收到的信息與你的身體在平衡和空間方向上的感覺完全不匹配。例如，讓靜止的受試者體驗過山車般的VR體驗就可能誘發暈動癥。

有研究人員認為，進化讓人們的身體做出了惡心和嘔吐這樣的反應，因為它試圖驅逐一種引起幻覺的毒素。加拿大滑鐵盧大學的研究員seamas Weech稱：“這一理論也給我們帶來了許多問題，比如我們能在多大程度上預測暈屏癥，這樣對我們有什么幫助嗎？”

感知沖突理論反對者則指出，這一理論無法解釋個體暈屏癥易感性的差異。如果每個人都經歷了這種前庭的感知覺異，那么為什么不是每個人都想嘔吐呢？為什么在VR研究中，女性比男性出現了更多的暈屏癥狀？研究人員認為，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VR耳機的佩戴方式。目前的VR設備可以對瞳孔間距進行調整，以確保用戶的眼睛在兩個鏡頭的中心。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些設備適合所有人。

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的心理學家Bas Rokers稱：“耳機的默認值略高于人們的平均瞳孔間距，與男性的平均瞳孔距離十分吻合，但是對于女性來說并不合適。”研究發現，當頭盔的瞳孔間距過大時，使用者的不適感會更強。Rokers在研究中發現，大約90%的女性的瞳孔與耳機的默認設置更接近，27%的女性瞳孔間距與耳機根本不匹配。相比之下，只有5%的男性因瞳孔間距太窄與耳機不匹配。

Stoffregen在1991年曾發表了一個理論來描述暈動癥的個體差異，其中提到了“姿勢的不穩定性”。他發現了一些證據，某些人在VR體驗或乘船旅行開始時，他們的姿勢會由于某種原因出現“搖擺不定”，這可以預測誰會在稍后感到惡心。Stoffregen認為，與感知沖突理論相比，這是對暈動病更為全面的解釋。

他聲稱：“如果你登上船只，或者安裝一個頭戴式顯示器，這就會改變你身體的運動方式和身體的控制方式。有些人由于天生協調能力出色，他們很快就會做出調整，但是我們中的一些人適應的更慢。”然而，研討會上的其他研究人員并不贊同Stoffregen的理論。比如，Stoffregen的實驗數據表明，姿勢不穩定與暈動癥之間沒有相關性。這也意味著，關于暈動癥起源的爭論似乎將繼續下去。

盡管沒有達成一致意見，但是所有人都認為，與VR相關的疾病對該技術的廣泛推廣帶來了嚴重的阻礙。隨著VR從游戲和娛樂領域轉向工作培訓、疼痛轉移治療和其它應用領域，這一點可能變得至關重要。雖然目前來說VR設備帶來的暈動癥還無法避免，但是隨著技術的進步和完善，終有一天我們會克服這一阻礙，到時VR技術也將迎來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