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發燒友App
不久前，《日經亞洲新聞》（Nikkei Asian Review）的一篇報道，在全球ICT產業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報道指出美國候任總統特朗普已經多次點名蘋果公司，要求其將產品制造環節移至美國，否則將可能給蘋果在美國銷售的iPhone等產品加收45%的關稅。這對正在面對蘋果公司2016財年的業績下滑的庫克團隊提出了嚴峻的新問題。
報道稱蘋果已要求其制造代工企業富士康（Foxconn）以及和碩聯合（Pegatron）展開調研，評估如何將iPhone等產品的制造及供應鏈轉移到美國。盡管沒有看到蘋果對45%額外稅收的表態，但這篇報道說明蘋果公司已經在評估iPhone美國制造的整體解決方案。
蘋果公司是否在不遠的將來會將其iPhone的制造組裝環節遷至美國還不得而知，而且這也還要看美國候任總統特朗普就職后的政策取向；但是既然蘋果公司在考慮相關的解決方案，那么華興萬邦管理咨詢認為該公司現在要找的答案應當不只是在美國制造與額外繳稅哪個成本更低那么簡單。
最直接的問題是這兩種方案最終會給蘋果公司帶來怎樣的結果？如果要在美國制造的話該造什么？怎么去實現有競爭力的制造？當然也包括和美國政府怎么談？談什么條件等等復雜的技術與經濟問題。答案可能會很復雜，比如說不定蘋果公司現在正在考慮推出美國造的iPhone 8美制版或者其他高價格、高毛利版本策略，來應對美國制造帶來的綜合成本上升。
同時從策略上看，蘋果公司也是一個風向標，即在明年1月特朗普就任總統后，美國高科技企業在該國政策影響下，引導全球高科技制造業是否重新布局的一個風向標。此外，從戰術上來看，蘋果公司也是業內極其重要的客戶和玩家，從其2016年財報來看，來自美國的銷售收入占據了其全球收入的35%，該公司在美國市場上的舉措，會影響整個蘋果產業生態的變遷。
所以還是應該未雨綢繆地從更多角度去預判這種“美國制造”會給電子產業和我們的投資帶來什么樣的影響。專業技術市場營銷機構華興萬邦管理咨詢對此進行了分析和調研，認為庫克團隊考慮的美國造iPhone生態可能會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1、價格彈性可能帶來的巨大傷害，那么是否會特別推出一款更高端iPhone？
2、誰來幫助蘋果公司完成制造？或者完成制造供應鏈管理？
3、蘋果公司如何實現電子元器件等供應鏈美國化？能否實現深度協同？
4、在美國如何選址的技術問題與社會問題？
這些問題的答案將對國內外多個行業帶來影響，包括全球電子制造代工服務業（EMS）、蘋果產業鏈上的電子元器件企業、全球機器人行業、科技園區及相關服務業。下面對上述蘋果公司運營團隊可能考慮的問題及其影響做一些簡單的分析，華興萬邦歡迎與各位業者或者投資者做深入的研討：
一、價格彈性傷害極大，可能催生iPhone美國版或者美制高端版
由于人力資源和元器件供應鏈等因素，亞洲已經成為了電子行業最佳的制造中心，所以日經引用消息人士的話說：如果在美國制造iPhone，成本將提高一倍。但是現在加上政治因素以后，情況則變得更加復雜。庫克也曾經在接受美國CBS的采訪中說過，美國沒有足夠的熟練工人來制造iPhone，所以蘋果也在考慮是接受加稅還是在美國制造。
但如果蘋果公司從長期市場實際來考慮，答案可能并不是接受加稅這么簡單。加稅帶來的終端價格提升，最終會打擊部分中高端智能手機消費者的購買愿望。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這種價格變動與市場規模之間的關系叫做價格彈性，在實際生活中就是政府不斷給煙酒加稅，而癮君子們仍然會掏出更多的錢去購買，因為他們的價格彈性很小。即使有忠誠的果粉群體，但是智能手機的價格彈性畢竟高于煙酒產品。
如果蘋果公司被川普政府增加關稅，雖然這部分成本可以最終轉嫁給消費者，但是其結果是只增加了iPhone的終端價格，而沒有創造新的用戶體驗，除了滿足美國人民的愛國熱情，那么長期下去可能會導致整個中高端智能手機市場規模減小，這對蘋果公司在總規模已經增長乏力的智能手機市場上，將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但是如果蘋果公司就這樣在美國制造iPhone，那么其翻倍的制造成本將大大降低每臺產品的毛利，從而損害蘋果公司的盈利能力。如果只是在翻倍制造成本的基礎上提升價格來保持毛利率，那么蘋果將又走進了價格提升致使消費者往低端市場遷移的困境。所以，這兩種選擇都可能給今天收入增長乏力的蘋果公司造成雪上加霜。
因此，如果只是簡單地在美國以更高成本完成iPhone制造，或者是接收45%的額外關稅，都會給蘋果公司的iPhone市場和盈利能力帶來威脅。打破這個困局的方法就只有一個，就是在美國生產價格更高、毛利率更高的iPhone產品，以沖抵更高的制造成本。這肯定就會打破蘋果公司不搞機海戰術的傳統經營模式，專門為美國市場生產具有不同用戶體驗的“高貴”美國版，甚至演變為在美國建立全球高端產品制造中心。
“對于蘋果公司而言，如果川普政府堅持要求其iPhone產品美國制造，那么外界環境就會推動蘋果公司去改變其產品布局和路線圖；制造成本的上升會推動蘋果公司在美國生產更高單價、更高毛利的產品。”北京華興萬邦管理咨詢有限公司特約分析師劉朝暉說。“同時為了達到規模經濟，美國的制造廠有可能演變成為全球同類產品的核心制造中心；也許蘋果公司會去跟美國政府溝通，以其高端產品的全球出口來換取中端iPhone和其它產品的無附加關稅進口配額。”
對于手機等消費類技術產品，為了追求差異化設計和長電池巡航時間，在外殼上不斷采用金屬和陶瓷等新材料和新工藝，以及為給電池留出更大空間而采用更微細的元器件，其中每一項創新和創意都需要新的、昂貴的生產設備等高資本支出來支撐，從而導致任何一個制造工廠要求的盈虧平衡規模都很大，所以如果iPhone真的在美國制造，那么可能達成的規模經濟不會是小數字，而且美國市場就占據了蘋果公司全球市場的三分之一以上。
今天，坊間已經在盛傳所謂流出的iPhone8設計，據傳蘋果公司對已經用了三代的iPhone設計將有望在明年被更新的設計逐步替代。新一代的iPhone8被傳可能會有更多款式，會采用OLED、雙曲面玻璃、全面板等等新設計，價格將突破1200美元等等。其實如果蘋果公司除了iPhone8和iPhone 8 Plus以外，新推價格在1500美元左右的iPhone 8 Premium，在美國制造將一點也不奇怪。
此外，蘋果公司近年來一直在和時尚界爭奪人才。2013年9月，時任開云集團（Kering SA ）副總裁兼圣羅蘭（YvesSaint Laurent SA，YSL）首席執行官的保羅·蒂尼維（Paul Deneve）加盟蘋果公司擔任副總裁，直接向庫克匯報工作。隨后，蘋果公司網羅了眾多時尚界人才，包括耐克前“創意廚房”總監Ben Shaffer 和Burberry前首席執行官Angela Ahrendts等等。
雖然近期Paul等一些來自時尚零售界的高管在蘋果公司出現了一些變化，但是引入這些人員的目的，除了增強公司的零售業務和Apple Watch等可穿戴產品外，一定會在iPhone等現有主力產品中發力以進一步提升品牌價值，或者會像其Apple Watch的Adidas版本那樣推出聯合品牌版本。
二、怎么在美國制造iPhone？誰來提供制造代工服務？
在庫克及其團隊覺得能夠在美國制造更高端的iPhone之后，下一個要考慮的問題就是在美國怎么造iPhone。從大概率上看，如果蘋果公司選擇在美國制造iPhone產品，也一定會先期采用電子產品制造代工服務（electronicsmanufacturing services，EMS），或者是蘋果公司資助下的代工服務。因為盡管蘋果公司可以對供應商提這樣或那樣的要求，但是要真正做到高效率的產品制造，還需假以時日、積累經驗和人才。
EMS最早起源于美國，是指專門為客戶提供貼片、注塑、整機組裝、測試和包裝等電子產品加工制造服務。在這種行業垂直分工的早期，客戶將電子產品的完整設計交由EMS服務提供商來完成生產、測試和付運，這種服務和商業模式也一直持續到今天；而后來在***廠商的推動下，代工服務范圍不再限于組裝制造，而被擴展到設計服務而產生了設計和制造代工服務（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ing，ODM））。
通過采用代工服務，客戶可以大幅度降低花在供應鏈管理、制造人員管理、資本支出和制造專業知識等方面的成本和精力，可以以高效率、低成本的方式完成產品制造，因而由EMS和ODM代表的這種垂直分工獲得了電子行業的廣泛采用。2015年，全球電子產品的制造貨值大約為1.3萬億美元，而其中超過40%是由EMS和ODM公司完成的。
在EMS領域里，2015年全球前五大公司分別為鴻海精密/富士康、偉創力（Flex）、捷普科技（Jabil）、富士康的東莞子公司富智康（FIHMobile）和新美亞（Sanmina）；2015年全球最大五家ODM公司分別為華碩旗下的和碩聯合（Pegatron）、廣達電腦（QuantaComputer）、仁寶（Compal）、宏碁投資的緯創（Wistron）、以及英業達（Inventec）。
近幾年電子制造代工服務業增長率降低，甚至有分析師認為2015年全行業因為筆記本電腦增長停滯而出現了回抽，所以整個行業競爭異常激烈。蘋果公司的生意是業內最重要的生意之一，每家公司都在努力爭取，更不會輕易放棄。蘋果在全球有18家產品組裝制造工廠，其中14家位于中國，2家位于美國，1家位于歐洲，1家位于南美；富士康就有7家工廠為蘋果公司提供制造服務，其中6家位于中國大陸。
比如早年iPhone一直是由富士康獨家制造，而后來蘋果為了降低供應商風險，把代工業務分了一部分給和碩聯合及其他廠家，結果2014年和碩聯合的凈利潤在電腦和其他消費電子業務收入下降的情況下還增長了53%。再后來蘋果又把其Mac Pro筆記本電腦制造業務的一部分，給了偉創力在美國德克薩斯州奧斯汀市（Austin）的工廠。
那么庫克及其團隊會選擇誰來承擔iPhone的代工服務呢？是大中華系代工企業跨過太平洋成為過江龍呢？還是北美系代工服務提供商近水樓臺先得月呢？這是一個很難的選擇，但是因為建設制造體系總是需要在土地、廠房、設備和人員等方面的大筆投入，所以如果把眼光放到未來可以看到蘋果公司可能會有如下的選擇條件：
首先，如果要振興美國制造或者創造新的美國制造，蘋果公司有足夠的財力來建設未來典范工廠，因而其代工企業必須要有相同的愿景、能力和財力。截止到2016年9月24日財年結束，蘋果公司擁有的現金、現金等價物和可出售證券總值為2376億美元，足以支撐蘋果公司及其合作伙伴建設最先進的超級工廠。而且此前蘋果公司為了實現在美國增加就業的承諾，投資了一億美元在奧斯汀市建立了Mac筆記本電腦制造廠，委托偉創力進行管理。
其次，在美國的代工制造商的新工廠應當能夠支持蘋果公司的新產品和新商業模式，除了能夠生產前面提到的更高端、更復雜的“iPhone 8 Premium”以外，未來的iPhone美國制造工廠應當能夠支持按照客戶需求而定制等靈動制造，以幫助蘋果公司保持或者獲得更高的毛利。過去的蘋果生態是標準化硬件平臺加載內容和服務，未來蘋果電腦的新盈利來源是個性化硬件結合。
第三、在美國的制造工廠應當支持蘋果公司在未來的更大的產品擴展。到目前為止，蘋果公司的主要銷售收入和利潤來源還主要集中電腦、手機、電視、可穿戴電子和平板電腦等IT產品，以及利用這些硬件的內容和軟件。對特斯拉等熱火朝天的電動汽車，以及智能家居和消費機器人等物聯網產品還未全方位涉及。但是，在蘋果公司面對競爭于2016財年出現營業收入和利潤下滑的情況下，進入新的市場領域、開辟新的利潤來源的可能性也存在。
“另外，我們華興萬邦提請業內人士和投資者要關注的是，如果川普政府真的要求蘋果公司把更多產品制造移至美國，那么可能將推動全球電子制造供應體系發生變化。”北京華興萬邦管理咨詢公司高級分析師陳皓表示：“美國政府一定會一視同仁要求其他科技產品提供商把部分制造環節轉到美國，否則也會加收特別的關稅，這個政策會影響全球電子產品制造業以亞洲為中心的布局；而且國內手機等產品要進入美國市場，也必然要考慮利用美國制造運營體系。
三、供應鏈的美國化與深度協同
與制造體系同樣重要的是元器件和零部件的供應鏈，這是蘋果公司不愿意將產品組裝遷移到美國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在蘋果公司今年公布的供應商名錄中，中國供應商總數達到了346家，遠超第二名日本的126家；而美國供應商總數僅為69家，和排列其后的中國***（41家）、韓國（28家）和馬來西亞（23家）相距不遠。所以以中國為中心的亞洲是iPhone制造運營的核心，亞洲已經具備了美國目前還不具有的供應商生態。
蘋果公司對供應商在研發進度、產品質量和供應能力等等多方面要求嚴格，華興萬邦管理咨詢曾經有一家客戶是早期iPhone的芯片供應商，但是據說因為那年全球晶圓代工廠產能緊張，該公司未能備下充足庫存及時供應相關芯片產品，結果很不幸失去了進入之后iPhone產品設計的機會。雖然該公司的產品也被三星、LG等手機大廠采用，但是失去蘋果這個客戶后股價大幅度下跌，公司最終被競爭對手收購。
所以，對于國內電子元器件和芯片企業而言，能夠進入蘋果公司的供應鏈的確是非常成功的標志，因而在股市上的蘋果概念股都非常受關注，蘋果每一次發布會都會帶來股價的波動，而且許多證券分析師比電子行業媒體還熱衷于追蹤誰將進入新一代iPhone等故事。所以蘋果公司對這些中國供應商的新要求，以及其未來的應對措施也值得關注。
因此，如果蘋果公司將一部分產品制造搬到美國，則必然要求其供應商提供美國本地化的支持服務，這將給中國供應商帶來什么樣的挑戰與機遇呢？首先將挑戰的是中國供應商的全球運營能力，因為這不只是在蘋果未來的美國代工廠旁邊建一間銷售辦公室和一座倉庫那么簡單，一是蘋果公司在美國制造的產品和制造的方式或許與今天的iPhone會有較大的不同，二是美國的銷售收入占蘋果全球營收的三分之一以上。
上述兩個原因將推動蘋果公司供應商全球運營架構出現變化，因為新的美國版產品和新的制造方式要求供應商必須和蘋果公司有更多的、更全面的溝通與交流，以創造協同而快速地達產并實現極高的制造效率。同時，如果將美國市場需求等效的產能都搬到美國，相信為了應對這么大的市場格局變動，蘋果供應商自身也要調整其全球運營架構。
目前國內許多元器件廠商已經加大了北美市場的投入。大約半年之前，一位硅谷的朋友向華興萬邦同事了解國內某聲學器件公司的情況，因為有獵頭代表該公司在硅谷招聘一位北美銷售副總裁。華興的同事建議到，如果想贏得這個職位，最重要的條件就是和蘋果公司打交道的經驗和渠道，因為在北美最大、最重要的客戶就是蘋果公司。
但是從川普當選美國新一屆總統之后，情況有可能出現更劇烈的變化。如果以蘋果公司為代表的一眾美資高科技公司都可能將部分制造回流到美國，那么中國的元器件供應商在北美要建立的就不是一間銷售辦公室，而且具有更全運營職能的美國公司了，首先要招聘的是北美公司總裁這一人選。因為該機構要支持技術團隊與蘋果公司等客戶的聯合開發或者design-in，同時還要協同供應商內部的制造等其他資源。
“對于中國供應商而言，如果蘋果公司在美國建立更多制造體系，將給他們帶來公司架構和運營成本等多方面的挑戰，但同時也帶來了成為村田、京瓷、泰科電子和Vishay這樣的全球領先元器件供應商的機會。”北京華興萬邦管理咨詢有限公司高級分析師胡霞分析道。“蘋果不僅是這些供應商極其重要的客戶，也是其企業發展的重要伙伴，因為在顯微鏡下面的蘋果對供應商的要求也及其嚴苛，同時也提供相關支持來促進其能力提升。”
四、選址的技術問題與社會問題
作為國內一些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的合作伙伴，以及美國Area Development和The NextSilicon Valley等全球選址媒體的伙伴，華興萬邦認為在庫克及其團隊的美國制造問題列表中，一定會有蘋果公司制造工廠甚至產業園的選址問題。雖然是否另行選址建設新工廠，還是偉創力和廣達等公司利用自己在德州和加州分別已有的廠址進行擴充，是最終由其代工企業做決定，但是蘋果公司投資參與其未來先進制造工廠建設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選址這個問題的回答包含了復雜的考量與平衡體系，決定于蘋果公司對各種社會環境、技術因素的考慮，以及現在與未來的發展趨勢。當然，對于蘋果公司而言，目前的選址評估還談不上具體哪個地塊、旁邊是否高速公路入口等等戰術問題，更多的還是美國各州能否對其在當地的制造提供充分的資源，以支持該公司建立基于先進制造的競爭優勢。舉例來說，針對勞動力供應這一個選址的首要問題，蘋果公司可能不僅關注一個區域內是否有足夠的熟練工人，同時還需要有足夠的、能夠為智能工廠里的機器人及其他設備編程的軟件人員。
從傳統的選址方法來看，電子制造業選擇工廠地點的條件在過去幾十年雖然發生了不少變化，但是充足的、價格合理的工人及制造工程師供應是第一因素。所以在國內，許多國內外制造企業在過去年輕人可選擇的工作機會較少時，都選擇了在珠三角與長三角等交通更便利和社會管理更開放的地區建廠。而今天，許多制造企業都追隨年輕工人來源，在四川、河南和湖北等內地省份建立大型制造中心，或者將工廠遷往越南等其他國家。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正在逐漸地發生變化，據行業人士介紹，在偉創力管理的、蘋果公司投資了一億美元建立的美國德州奧斯汀Mac Pro筆記本電腦工廠中，每臺筆記本電腦的人力成本只占其零售價的4-5%，僅略高于空運成本。所以在蘋果公司雄厚的財力面前，工業機器人和其他自動化設備等重資本支出項目將不會成為無法逾越的障礙，人類員工能夠完成的絕大部分工作將被機器取代，中國所擁有勞動力成本優勢將逐漸被削弱。
當然，隨著自動化工廠的建設和應用越來越多，這類工程所需要的自動生產設備和流程管理工程師，以及承擔各類軟件、網絡連接和安全系統等開發工作的工程師會越來越多，因此蘋果公司的新工廠有更大的可能是建設在能夠大量提供這類人員的技術中心附近，就像現有的德州奧斯汀和加州硅谷。附近有優秀的大學源源不斷地提供IT和物聯網人才，應當也是一個選址的加分項。
與此同時，蘋果公司也是全球各類勞工組織、環保組織和其他NGO觀察的重點，蘋果公司及其代工企業都時刻處于放大鏡之下。因此，在美國為新的代工廠進行選址時，蘋果公司及其合作伙伴可能選擇可以與工會更好溝通的區域，以及能夠提供足夠的清潔能源的地方，或者將這些因素作為勞動力成本、政府稅收環境及優惠措施、土地成本、建設成本和靠近市場等傳統考察項之上的加分項。
總結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到在目前智能手機市場增長放緩的前提下，如果川普總統要求制造回流美國真的發生，無論是加稅還是制造成本提升帶來的零售價格顯著升高，都將造成部分消費者在美國市場上去選擇更低端的產品，從而極大地影響本來營收和利潤增長已經很困難的蘋果公司。所以，如果一個月后川普就任美國總統后，強迫蘋果公司將部分制造業務搬到美國，那么蘋果公司將可能在美國生產更貴的高端iPhone產品。
在ICT行業內，這將不是蘋果公司一家企業未來的商業行為，其他高科技企業也將或早或晚走上制造回流的道路，甚至會蔓延到ICT以外的其他產業，從而給全球制造業帶來新的布局。同時，這種趨勢也會將影響到出口美國的其他產品，業內人士對此應當提前規劃打算。
工商網監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