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報記者了解到，國務院此前印發了《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以搶抓人工智能發展的重大戰略機遇，謀求我國人工智能發展的先發優勢。《規劃》指出，“促進人工智能技術軍民雙向轉化，強化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對指揮決策、軍事推演、國防裝備等的有力支撐，引導國防領域人工智能科技成果向民用領域轉化應用。鼓勵優勢民口科研力量參與國防領域人工智能重大科技創新任務，推動各類人工智能技術快速嵌入國防創新領域”。

近日，圍繞人工智能的軍事應用問題，中國指揮與控制學會青工委副主任、國防科技大學軍事專家石海明副教授接受了本報專訪。

一、自人工智能的概念提出伊始，就從來不鮮見將之應用于軍事的設想。那么，人工智能應用于軍事都有哪些優勢？

自20世紀50年代人工智能提出以來，如今隨著相關領域的不斷進展，人工智能才開始在軍事應用領域取得較大突破。就優勢和劣勢而言，這是相對的概念，畢竟戰爭是攻防雙方兩股活力的較量，從目前情況來看，至少在提高武器裝備的效能、優化指揮控制的流程及減少戰爭人員的介入等方面，有一定的優勢，但也會給軍事系統帶來一定的挑戰。

二、人工智能在軍事上都能在哪些方面代替人類做出決策和執行？目前，最為成熟的應用有哪些？

答：目前，在軍用無人機及大數據信息處理等方面，人工智能的應用有明顯的進展，有可能替代人類的部分工作。就未來而言，伴隨著仿腦芯片、人機交互技術、腦機接口技術等領域的突破，可能會帶來真正的革命性進展。但是，這里我們又要注意到，其實人工智能技術不是一種單純的傳統技術，它事實上是一種“群技術”，有泛在性、賦能性及抵消性三個主要特征。這些特征使其在有些方面的應用呈現出較好的前景，比如，在小衛星快速發射組網技術、無人機蜂群技術及智能化系統監測技術等領域，有可能人工智能的應用可以升級、優化一些任務，但還談不上替代人類。近年來，以軍人無人機為代表的智能武器系統獲得了長足發展，日漸成為戰場上一支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這方面的應用算是較為成熟的領域，比如，就在2015年4月22日，美軍一架X-47B驗證機從帕克圖辛河海軍航空站起飛，在切薩皮克灣上空與一架K-707加油機會合，成功地完成了自主空中加油（AAR），開創了無人駕駛飛機自主實現空中加油新紀元。這表明美國國防部經過十多年的探索、研究和試驗，在大幅延長無人機續航時間的關鍵技術領域取得較大進展，未來就有可能影響到美國海軍的作戰理念，改變未來偵察監視與遠程打擊的作戰模式。

三、我國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在世界上處于什么水平（民用領域）？與國外相比，我國在人工智能方面都有哪些優勢？其中，都有哪些技術未來可能會被應用到軍事上？

四、未來人工智能與軍事的結合，將朝著什么方向發展？

答：著眼未來，人工智能對未來軍事的革命性影響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即逆轉“攻易仿難”態勢，重構“全域作戰”空間及引發“戰爭倫理”困境。作為一個橋梁，人工智能將在加快軍事智能化體系的同時，在遙遠的未來，將使后人類戰爭從科幻變成現實。目前，已經出現了一些趨勢性端倪。也正是從這個意義上說，對人工智能與軍事應用，還有一些誤解或核心問題需要深入認真研究，如人工智能會取代人類作戰？人工智能會迅速顛覆未來戰爭？人工智能是改變未來戰爭的最重要變量？人工智能發展會解構戰爭倫理原則？人工智能對戰爭的顛覆是全方位的？美軍在人工智能領域已獨占鰲頭？

五、在如《終結者》《黑客帝國》等這些經典科幻電影中，人工智能往往作為反面角色出現，并在很大程度上給人類帶來極大危害。實際上，已經有科學家和業界人士表達了類似擔憂。特斯拉、SpaceX 首席執行官埃隆·馬斯克 （ Elon Musk ）宣稱防止人工智能毀滅人類的可能性只有 5%-10%。近年來，馬斯克一直在直言不諱地表達對人工智能的擔憂。他還聲稱，對人工智能的調控是急需的，因為這是“人類文明存在的根本風險”。此前，霍金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也指出，他不認為發展人工智能一定能讓人類朝好的方向發展。他認為，人工智能應該在符合倫理道德和安全措施要求的情況下開發，因為脫離人類控制之下的機器很難被阻止住。那么，你認為未來發生這種負面情況的可能性大嗎？我們將如何防范這種負面情況的發生？

答：人工智能是否會超越人類？人工智能何時取代人類？人工智能是否會威脅人類的生存？這些所謂的“困惑”經常被公眾、媒體及哲學愛好者等拿來“深思”，這有益處，也是必須的。同時我們也要看到，雖然在科幻電影中不乏有類似的追問，但只要我們深入研究下智能的本質，就不難發現，目前擔心人工智能超越人類還比較遙遠，人工智能最早的開山鼻祖之一的明斯基就說過這樣一句話，“智能的訣竅就是沒有訣竅”，用科學的手段揭開智能的秘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人工智能脫離人類控制，目前主要討論主要還是從科技倫理角度而不是現實威脅角度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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