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間諜，我們的第一印象可能就是James Bond那樣穿著西裝，使用各種高科技道具的帥氣大叔，但現實往往與電影相差甚遠。

根據6月13日AP news的一篇報道，現實中的間諜正在利用人工智能技術生成虛擬形象，給其賦予真實身份（智庫從業者）、樣貌（一般是年輕女性），并利用這一身份與政客周旋，暗中從事間諜活動。

有了GAN的幫助，這一生成的“女間諜”頭像不僅非常逼真，而且簡單易操作，可以批量混入你的社交網絡圈。

進入美國政治圈的虛擬人物

在自己的領英主頁上，凱蒂·瓊斯（Katie Jones）是一位與美國政治圈聯系甚密的人。

這位30多歲的紅發女郎風姿卓越，并且背景顯赫：同時為一家頂級智庫和一個由權威專家組成的社區工作，包括中間派的布魯金斯學會及右翼傳統基金會。

憑借于此，她的社交圈也遍布政壇。她與國務卿副助理、參議員的高級助手和經濟學家Paul Winfree都有聯系，后者有可能出任美聯儲的職位。

但近日，美聯社已經確定，這位叱咤政壇的美女并不存在。

美聯社聯系的幾位專家表示，Jones的個人資料圖片是由計算機程序創建的。這個“人物”完全是靠AI創建出來的一個虛構形象。并且，只是潛伏在社交網站LinkedIn上的大量“間諜”之一。

“這是一張‘假臉’。”德國藝術家Mario Klingemann表示。

Mario多年來一直在用人工生成的肖像進行實驗，并且已經審查過數以萬計的這類圖像。

“這張臉具有所有的假照片標志。”

為什么專家認為這是一張假照片

專家認為是間諜行為

檢查假Jones賬號行為的專家表示，這是LinkedIn上典型的間諜活動，而LinkedIn作為全球性通訊錄，對間諜有著強大吸引力。

Jonas Parello-Plesner是丹麥智庫民主聯盟基金會的項目主管，幾年前他是一項LinkedIn間諜行動的目標，他說：“這有點像某種國家主導的行為。”

美國國家反間諜和安全中心主任William Evanina說，外國間諜經常使用虛假的社交媒體賬號接近美國目標——并特別指責中國在LinkedIn上進行“大規模”的間諜活動。

他在一份書面聲明中說：“與其派間諜到美國某些停車場尋求目標，還不如在上海用電腦向30,000個目標發送好友請求更有效率。”

上個月，退休的中央情報局官員Kevin Mallory被判處20年監禁，罪名是向北京傳遞絕密行動的詳細情況，他的間諜活動始于一名中國特工冒充招聘人員在LinkedIn上聯系他。

與Facebook那種只有朋友和家人才能關注不同，LinkedIn面向求職者和獵頭公司，他們經常發布簡歷，建立龐大的聯系網絡，并向陌生人推銷各種項目。這種聯系網絡有助于在網站上宣傳數百萬個職位空缺，但它也為間諜提供了豐富的狩獵場。這讓西方情報機構感到擔憂。

過去幾年，英國、法國和德國官員都發出警告，詳細說明外國間諜如何在LinkedIn上雇傭數千人。

LinkedIn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公司經常對假帳戶采取行動，其中在2019年的前三個月就對數千個帳戶進行了處理。LinkedIn還表示“建議用戶只添加認識和信任的人，而不是任何人。”

Katie Jones的賬戶聯系人并不多，只有52個。但是這些聯系人都具有足夠的影響力，為Jones發出的邀請提供了可信度。美聯社今年3月初至4月初期間對大約40名與Jones有聯系的人進行了訪談，其中許多人說他們經常接受他們不認識的人的朋友邀請。

“我可能是LinkedIn歷史上最糟糕的用戶，”總統特朗普的內政策委員會前副主任Winfree說，他在3月28日通過了Jones的朋友邀請。

上個月Winfree的名字出現在聯邦儲備委員會理事會的候選名單上，他表示他很少登錄LinkedIn，而且對于所有的朋友邀請基本都會通過。

“我差不多接受了每一個好友請求，”他說。

在日內瓦韋伯斯特大學教授東亞事務的Lionel Fatton說，3月份收到Jones邀請時他確實因為并不認識她而猶豫了一下。

“我記得當時曾經猶豫不決，”他說。“然后我想，'加了好友又有什么害處？'”

Parello-Plesner指出，這種潛在的危險可能不易察覺：如果接受了像Jones這樣的人發出的邀請，網站上的其他用戶可以看到這種關聯，并將其視為對Jones的一種認可。

他認為：“你降低了對別人的警惕，也讓別人放松了警惕。”

首先舉報Jones的賬戶的是倫敦Chatham House智庫的俄羅斯專家Keir Giles。Giles最近牽涉入針對俄羅斯反病毒公司卡巴斯基實驗室的反對者的完全獨立間諜活動。所以當他收到Katie Jones的LinkedIn邀請時，他覺得很可疑。

Jones聲稱自己多年來一直在華盛頓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擔任“俄羅斯和歐亞大陸研究員”，但Giles說，如果這是真的，“我應該聽說過她。”

CSIS發言人Andrew Schwartz告訴美聯社，“我們沒有名叫Katie Jones的員工。”

Jones還聲稱自己獲得了密歇根大學俄羅斯研究學位，但學校表示“找不到任何一個同名的畢業生。”

在美聯社聯系LinkedIn公司尋求評論后不久，Jones的賬戶就被刪除了。通過LinkedIn和相關的AOL電子郵件帳戶發送給Jones的郵件都石沉大海了。

GAN是重要“作案”工具

美聯社采訪的眾多專家表示，Katie Jones最吸引人的方面可能是她的照片，但這似乎是人工合成的。

Klingemann和其他專家表示，這張照片——一個藍綠色眼睛，淡紅棕色頭發，面帶神秘微笑的女人肖像 - 似乎是使用稱為生成對抗網絡（GAN）程序合成的，這種網絡可以創造出逼真的面孔。

GAN，有時也被描述為一種人工智能形式，是數字虛假圖像的主要工具，越來越受到政府的關注。周四，美國立法會舉行了他們的第一次聽證會，主要討論人工合成照片的威脅。

南加利福尼亞大學創意技術研究所負責圖形視覺實驗室的Hao Li發布了一份數字報告清單，他認為Jones的照片是由計算機程序合成的，原因包括Jones兩眼的不一致，她頭發周圍飄渺的光，左臉頰上留下的污跡等。

“我敢打賭，”他說。“這是一個典型的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