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與高通在 2019 年開年就打了起來，此前，我們報道了蘋果危急時刻迎來救兵，FTC 加州舌戰高通，反壟斷戰爭能否打得贏？FTC 發起、蘋果助攻、高通防守的三國演義越發精彩，但是從前方發來的報道來看，FTC 和蘋果的強強聯手能否力壓高通仍是一個問題。并且，蘋果與高通證詞互博，蘋果的“受害者”形象是偽裝，還是的確如此，對于高通反壟斷案的判決，至關重要。

接下來，讓我們回顧一下蘋果高通專利戰高潮前后的幾個焦點：庭外CEO助陣，蘋果生猛

1 月 8 日，庫克在 CNBC 的一個電視采訪中回應了主持人吉姆·克萊默（Jim Cramer）提出的問題，即在高通公司宣布其在中國福州和德國慕尼黑的專利訴訟取得勝利后，蘋果是否會與之達成和解。庫克說道：“事實是，自去年第三季度以來，我們沒有與他們進行任何和解方面的討論。這是事實。所以我不知道那種想法（指蘋果會與高通和解）從何而來。”

圖 | 蘋果公司CEO庫克（來源：東方IC）

庫克的言論與高通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過去 18 個月里，我們一直在明確表示，我們已經多次與蘋果就解決許可糾紛的可能方案進行討論”，高通公司發言人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也已經多次明確表示，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無論是通過和解還是法院判決，它都會以某種方式得到解決。”CEO 一出場，蘋果的強勢立場就彰顯無疑，高通的發言顯得有些軟，事實是高通也不得不軟，FTC 為了這場反壟斷訴訟，已經準備了將近兩年。

FTC 給的壟斷實錘，高通不接

高通利用自己的先進技術，脅迫手機廠商簽署獨家協議，并向手機廠商征收“芯片稅”，抬高了機價，損害了市場競爭和創新力。這是 FTC 給出的高通壟斷的實錘，為證明這一觀點，FTC 請來了智能手機界的超豪華陣容。FTC 提起的反壟斷訴訟顯示，高通向蘋果等公司收取手機總價一定比例的費用，以換取使用其技術的權利。

根據高通提交的一份材料，這一比例各不相同，但高通通常收取設備價格 5% 的費用，最高可達每臺設備 20 美元左右。蘋果和華為等手機制造商聲稱，高通要求從每部手機的銷售中獲得高于公平水平的分成，但他們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高通威脅說，如果他們不這么做，高通就會切斷他們無線芯片的供應。FTC 稱這是對手機征收的“稅”，會推高價格，損害競爭。

在 1 月 11 日的法庭上，蘋果高管 Tony Blevins 指控這家芯片制造商采取了高壓手段。據 CNET 報道，Blevins 說，在 2013 年的談判中，高通總裁 Cristiano Amon 對他說，“我是你唯一的選擇，我知道蘋果有能力支付這筆費用。”Blevins 還表示，蘋果曾考慮在 iPad Mini 2 中使用英特爾的芯片，但高通只對使用自家芯片提供折扣，蘋果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FTC 稱，這阻止了蘋果采用英特爾支持的 WiMax 3G 標準。但是高通對蘋果的證詞和 FTC 的壟斷推論予以否認。高通 CEO Steven Mollenkopf 1 月 11 日作證時說，是蘋果公司尋求獨家協議。蘋果從 2016 年開始使用英特爾無線芯片，于去年停止使用高通芯片。

圖 | 高通CEO（來源：東方IC）

Mollenkopf 還證實高通確實要求購買其芯片的公司也要獲得其專利許可，這一行為沒毛病，FOSS 專利博客博主 Florian Mueller 認為這個做法也沒錯，在商業實踐上沒毛病。那高通為什么要單獨收取專利使用費？那是因為它沒有將其知識產權的價格計入芯片。高通的說法是，簽訂專利使用費協議的政策可以追溯到幾十年前，那時該公司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擁有市場影響力。而且，高通并沒有隨著市場份額的增長提高專利使用費率。既然是應對反壟斷訴訟，高通還主動展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高通援引 2010 年至 2017 年智能手機平均價格下降 34% 的證據，證明它沒有損害競爭。高通還表示，由于英特爾、聯發科和三星等新競爭對手在無線芯片業務上取得了進展，高通的市場份額在過去一年有所下降。截止 2018 年 9 月底，高通過去一個財年虧損了將近 50 億美元，之前的 2017 財年高通凈利潤約 25 億美元。疑竇叢生，蘋果高通到底誰在演戲？

高通、蘋果法庭對峙最精彩的部分，也是疑點最多的部分，就是雙方反目的環節。蘋果手機要能用美國電信運營商 Verizon 的網，必須購買高通兼容 CDMA 的 iPhone 調制解調器。在此背景下，2011 年，蘋果公司與高通公司就 CDMA 調制解調器的采購進行了談判，高通要求獲取 iPhone 成本的一個百分比。蘋果公司希望每部手機只支付 1.5 美元，但最終以每部手機 7.5 美元的價格敲定，同時給予高通基帶芯片的獨家壟斷權。

當然，蘋果也不是吃素的，高通 CEO 在法庭上證實，蘋果最初要求高通支付 10 億美元的費用，以彌補“換芯”成本。兩年后，高通試圖將 7.5 美元的費用再提高 8-10 美元，而這將使蘋果每年的芯片授權成本增加 10 億美元。最終高通還是降低了費用，作為交換，蘋果同意不去挑戰專利使用費。然而，在成功地從高通和英特爾兩家公司同時采購芯片（高通稱此舉依賴蘋果非法使用高通技術支持英特爾）后，蘋果提起訴訟，并采取相關行動，攻擊高通的許可費。

對于同時采購高通和英特爾芯片的行為，蘋果 COO 的解釋是：蘋果的戰略是在 2018 年實現雙重來源，蘋果曾努力與高通合作，但高通不予支持，并且停供芯片，而蘋果希望繼續接觸高通的技術。 但高通提供的解釋是另一個故事版本。高通 CEO 表示，他希望在庭審前與蘋果一起解決掉這些問題。此外，高通向蘋果提供了可用于 2018 年 iPhone 的調制解調器，并公開表示，高通致力于支持蘋果的新設備，并沒有歧視蘋果公司。

同時，高通宣布降低每臺設備的專利許可費，以改善與高端設備制造商的關系。 換句話說，高通希望以提供最好的調制解調器為條件，換取訴訟的和解。而隨著高通率先將速度更快的 5G 蜂窩技術商業化，芯片供應和許可問題在過去一年里變得更加嚴重。這顯然讓蘋果無法發布 5G iPhone，除非找到另一家公司為其提供 5G 調制解調器。與此同時英特爾一直在努力完成 5G 調制解調器的研發，這也給競爭對手三星和聯發科帶來了潛在的機遇。

圖 | 英特爾在CES上發布了其5G芯片（來源：英特爾）

將蘋果和高通的證詞結合起來，蘋果希望繼續接觸高通的技術，高通愿意降價提供新品。郎情妾意，分明應該一拍即合，但最后卻鬧的一地雞毛。根據雙方提供的證詞，我們可以做幾個設想：1、蘋果公司不急于裝上 5G 芯片，5G 在手機的大規模成熟商用可能需要時間，或者蘋果公司對于英特爾抱有希望；2、蘋果是高通的金主，英特爾是高通的競爭對手，但高通在多個芯片技術領域遙遙領先，專利技術是其生命線。蘋果想少付錢、高通想多收錢、還能一直收錢，英特爾主動或被動地插足是最大的變量，英特爾也是這場戰爭毫無疑問的贏家。后續進展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