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科技老兵”戴輝是電子科技歷史研究者、深圳明銳理想顧問。MagicRay AOI/SPI/AXI機器視覺檢測設備服務蘋果、特斯拉、國內外巨頭們。

一、失敗的無繩電話 1997年，華為結束了經營三年的電話機業務，包括CID主叫識別電話、無繩電話等，虧損了兩個多億，不能叫成功。 作為對比，步步高于95年成立，97年進入無繩電話領域，混得風生水起。1994年率先推出無繩電話的TCL也緊追不舍，還有天時達、僑興、德賽、福日、萬德萊等玩家。他們都自建生產線，質量和成本控制得好，而且2C的渠道和服務做得也好。賽霸和億利達則采用ODM貼牌模式，外銷發達國家。無繩電話早期都是模擬技術。

不過，也并非沒有收獲。技術上，華為有了對無線的理解；模式上，采取和系統捆綁銷售給運營商的方式，而不是針對2C市場。后者的教訓刻骨銘心，華為終端公司2003年底成立，到2011年才離開運營商管道而獨立銷售。

二、ETS SU無線固定臺，采用模擬技術，農村“大哥大” “無線農話”是“村村通”工程的重要組成部分。1997年，華為無線產品線出品了為“無線農話”配套的第一代自研無線固定臺，也叫無線雙工電話終端，型號為ETS SU-150，采用模擬技術（和大哥大類似），要外接一個普通電話機來使用.

圖注：ETS SU-150固定臺模擬架設 1998-2000年前后推出ETS SU-450模擬固定臺系列，有A、B、C三款，實現大批量發貨。該產品配套ETS系統出售，整個生命周期里用戶量達20萬臺（一說40萬），銷往全國各地，以及哈薩克等海外地區。 ETS品牌的意思是“延伸電話系統”（EXTENDED TELEPHONE SYSTEM），SU是“用戶單元”或更通俗的“用戶臺”（SUBSCRIBER UNIT）。 1998年夏天，長江流域大洪水。8月13日至14日，江同志在長江邊指揮救災，現場話機就用了ETS SU-450無線固定臺。照片最底部的黑色盒子上依稀可看到LOGO。這張照片后來用在宣傳資料上，將LOGO 用計算機PS了一下，使之更清楚，遺憾的是，沒能找到當年的宣傳材料。

圖注：江同志和無線固定臺
在對運營商的宣傳上，提到過最快一年可回本。早期的農話不少是在村口做公用電話，話務量很大，運營商一年拿回投資是完全可能的。 農村里有人手提著籃子將無線固定臺和小天線、電池盒（power supply)、電話機裝上，在趕集時自由接打電話，“農村大哥大”的名稱由此而來。

AI示意圖：拎著籃子，裝著電話 專門的電源單元（POWER SUPLLY），可以提供后備電源，斷電守候72小時、連續通話4小時。

時至今日，SU-450B和450C無線固定臺依然被業余無線電愛好者（HAM、“火腿”）改裝做中繼臺（小中繼）使用。

圖注：SU-450B的改裝示例 三、華為ETS無線農話歷史 1994年，華為成立了無線業務部，之后陸續開展了ETS無線農話、CT-2和DECT無線市話、GSM（我在98年成為最早的銷售員之一）、CDMA WLL（1999底）等無線業務。 1995年，華為和天立通進行合作，共組無線本地環路解決方案。華為基于C&C08程控交換機平臺來做BSC（基站控制器），基站（BS）和終端則由天立通公司提供。

1996年7月30日，C&C08－ETS現場會在河南永城縣召開，大家踴躍試用ETS手機。------手持機是天立通做的。

向深圳無委申請了測試頻點，在科發路1號用服大廈頂上放了一個基站，可從科技園覆蓋到關外的西鄉生產基地，直線距離超過10公里。手持機天線可以拉很長，象板磚一樣，可用來防身，當年關外的治安不好。 1996年，雙方分開，各自發展。 華為自行開發了基站和無線固定臺，并1997年推出產品。第一版無線固定臺是ETS SU-150，采用450MHz（位于UHF頻段）和150MHz（位于VHF頻段）跨段。第二版的上下行都是450MHz頻段同段，型號為ETS-SU450。早期的移動通信大量使用這兩個頻點， 華為沒自研手持機，根據后來的發展來看，普遍使用的是無線固定臺。道理上很好理解，“無線農話”是按固網收費的，資費便宜，無線終端是運營商貼補，而當年用手機的移動通信無論是終端還是資費都很貴，因此運營商不會“左手”打“右手”的。 1997年華為自研產品推向市場后，第一個局在廣西，這里有十萬大山。 湖南毗鄰廣西的西部山區也開了局。1997年，毗鄰張家界的懷化開ETS現場會。大雨傾盆，電話突然不通了，銷售員許立勇裝模做樣地和深圳打電話，蒙混過關。我98年去南京辦，客戶經理童勇跟客戶說：要不要一起去張家界看綜合業務樣板點（有線+無線接入），順便旅游旅游？ 全國不少省份采用了這樣的無線系統來在農村快速放號。 1998年4月，提供一個ETS基站在洪湖試用。1998年8月13日至14日，江同志在長江邊現場指揮救災，打的電話就是普通話機接ETS SU-450固定臺。 因表現良好，后來長江水利委員會購買了2000萬人民幣的ETS設備和終端。 黃河通信專網也采用了這套設備。

許立勇、黃燦（原ETS產品行銷部部長）、譚勁秋、作者戴輝

1997-98年，我在西鄉工廠FQC，有同事專門檢驗ETS制造部的產品，我是檢驗接入網的，也去看過ETS設備和終端。許立勇從長沙回來工廠吹牛，我和他聊了好一陣。

AI示意圖，盒子體積實際上和電話機差不多

世紀之交時，湖南在搞“百萬大放號”。2003年，我出資1000元為農村爺爺家裝了有線電話。

現代化到來之前的農村，有句話形容得好：治安基本靠狗，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娛樂基本靠手。

四、相關人的回憶

關于ETS的發展過程，不少人進行了回憶，引用他們的原話如下：

1、余承東多次提到ETS 2014年12月21日《創業家》“首屆黑馬創交會”北京國家會議中心： 1994年，華為第一代程控交換機上市，當時程控交換機賣得非常貴，公司獲得了巨額利潤，也贏得了快速發展的機會，華為開始從小公司迅速成長起來。第一代程控交換機開發出來以后，華為來了另外一個小伙子（注：陳守濤）和我一起在華為內部創業，他負責市場，我負責研發。我們倆開始負責華為的無線，做的第一代產品是無線ETS。因為電話線在農村太遠，拉過去不容易，通過無線的方式來接電話機，空中用無線來連接，到下面插個電話機下去，裝我們的小盒子。這款產品掙到大概20、30億人民幣利潤，這是非常不錯的。 2024年，他和央視主持人陳偉鴻在三亞做節目中提到并發了微博。 因為第一代產品經驗不足，遇到了一些問題，帶人來攻克。當時印象特別深刻的是在全島開著一輛車去現場解決問題。解決完問題以后，進到三亞，快到春節期間了，整個亞龍灣海灘都沒有人。

2、2007年，周紅在復旦的講演上提到彭智平，他也負責ETS的開發 ...（1997年）第二件事情是我去找彭智平師兄聊天，他是（復旦大學）無線電專業藍老師的學生，只比我高一年級，碩士研究生畢業（1993年）就工作了。當時他正在籌劃申請一個無線集群項目，要爭取超過五億的收入，對我這種在學校呆了近十年、啥也不懂的人來說，這真是天方夜談，認為他吹牛不要本錢！前幾天我特地給他打了個電話，征求他的意見是否同意把他的故事奉獻給大家。實際上十年前的這個項目，解決了我們國家農村地區有線電話鋪設的難題，通過無線基站可以通過無線覆蓋超過10公里，首次讓20萬偏遠農村的用戶第一次用上了電話。當時業務發展非常火爆，剛安裝不久話務量就飽和了，遠遠超出建網時話務量模型，到現場去調查，才發現農民背著無線固定臺去趕集，作為公共電話用！98年特大洪災時，江主席在湖南抗洪前線使用的無線通話設備，就是華為的ETS。

3、首任無線業務部總經理徐文偉在2019年BBC《華為是誰》節目中說到：

在剛剛起步進入通信行業的時候，華為面臨的市場環境并不樂觀：當時幾乎所有的城市市場，都已經被國際上著名的通信公司所占領了。在市場環境和競爭格局的壓力之下，華為找到了他們眼中唯一利基市場：農村。但農村的條件比較惡劣，華為為此進行了大量個性化和客戶化的開發創新，同時秉持著客戶至上的精神，在基層獲得了客戶的認可。

4、陳守濤（Thomas Shoutao Chen）記錄：

1987年進入華科，專業是無線電，1991年進入北京交通大學攻讀碩士，方向是無線電通信，1993年初碩士畢業。

成功將研究生課題ETS引入華為，在華為啟動了"ETS無線本地環路"項目，解決了農村地區的連接難題。ETS技術革新了電信行業，尤其在農村地區，為銅線基礎設施提供了經濟高效的替代方案。在華為的成功中發揮了關鍵作用，為其利潤做出了重大貢獻。

備注：北方交通大學著名無線專家李承恕對用于列車調度的無線網絡（無線列調）有深入研究，包括早期的模擬系統和數字化的GSM-R等。 5、徐直軍說固定臺是用做系統的藍寶石級芯片做的，怪不得質量好 我曾寫過華為手機的歷史，文內寫到了固定臺。親歷華為手機發展史：最牛產品是如何煉成的

2004年，我再次披掛上陣，重新殺向一線，在印尼負責移動業務。居然給我下了1000萬美元的終端銷售目標，主要是賣CDMA固定臺和CDMA手機。終端公司的吳波過來支持。

華為做固定臺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為農村覆蓋的ETS450設備做配套終端。在1998年長江洪水的時候，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總書記現場指導救災的時候，使用了這個固定臺電話。

手機公司最早負責人是徐直軍兼任，他帶著他的高級幕僚潘少欽一起來訪問印尼，點名要聽終端的匯報。我將所了解到的各種問題都匯報了，也免不了對研發有怨言。“研發的不做實，一線的都是騙子。”他拿了個小本，將我們說的問題認認真真記了下來。

他說:“你對我反映問題可以，情緒別被直接發泄給研發，他們承受壓力的能力弱。終端公司現在是用做系統的藍寶石芯片來做的，先求穩定，不求功能和低成本。”看來，華為從以前ISDN終端和無繩電話失敗中獲益匪淺。

五、技術源自“大哥大”和”超遠距離大功率無繩電話“

各省郵電管理局一直都有農話處，普遍服務（Universal Service）一直是運營商努力承擔的社會責任。 1990年代，大量農家子弟在外打工，廣大農村裝電話有了強大的需求和支付能力。“村村通”工程蓬勃開展。 由于很多地區（如山地、海島、草原、荒漠、湖區）鋪設線纜太困難，用無線來實現快速覆蓋成為了最佳選擇。”無線農話“應運而生，就是針對農村有線電話覆蓋困難的場景設計，也可用于應急通信（如洪災）。 這個技術的學名是“無線本地環路”，拗口難懂，所以“無線農話”的名稱更流行。 第一代無線本地環路（Wireless Local Loop，縮寫WLL）。典型代表是1970年代推出的一點多址系統.....

第二代無線本地環路系統.

1980年代中期以來 ,隨著模擬蜂窩移動通信技術的日益成熟 ,通信網絡的快速增長 ，第一代無線本地環路已不能滿足用戶需求 ，基于 450M Hz及 900M Hz模擬蜂窩移動通信技術的第二代模擬制無線本地環路系統應運而生.

它通常由網絡接口、系統控制器、基站及用戶單元構成 .它去掉移動通信中的移動交換局 ,基站通過控制單元和網絡接口接在市話端局交換機上,在基站覆蓋范圍內用戶通過無線方式接入基站與市話交換機相聯 ,構成無線本地環路 .

總結一下。空中接口的語音采用了和“大哥大”一樣的頻分多址（FDMA）和模擬調制技術。系統架構做了簡化，基站系統直接和市話交換機（而不是MSC移動交換中心）相連，不能去外地漫游。采用大區制（不是蜂窩體系），基站之間切換時會掉線。

450MHz對應波長約0.67米，用1/4波長棒狀天線則長度約16.7厘米，這種尺寸適合車載或手持終端，便于攜帶。 如果距離基站較遠，可采用全向或定向的垂直極化室外天線，其中一種是八木天線（YAGI Antenna）。八木天線1920年代由日本東北大學的八木秀次和宇田太郞兩人發明。上世紀中國家庭電視機普遍有屋頂八木天線。如今，電商平臺上有各種天線賣，我剛換掉車頂收音機棒狀天線。

還有一個技術方向影響極大，對完善ETS450的產業鏈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源自日本的大功率無繩電話的覆蓋可超過20公里，深受發展中地區的歡迎，臺灣和福建生產的“神腦”（senao）也賣得飛起。

圖注：戴輝收藏的日本大功率無繩電話和基座（連電話線的小基站） 中國臺灣的林保雍的神腦公司在1980年代開始販賣“超遠距離大功率子母電話機”。最初是代理日本的產品銷售，賺得第一桶金之后，他就找來方案公司幫助設計推出神腦（senao）系列產品。1990年代，福建泉州也大量制造“神腦”，尤其是南安的霞美村。

圖注：神腦有型號可以帶9個子機用作對講機

進入本世紀后，這個產品就逐步退網了。 2005年底，發改委文件表明還在用： 《關于調整“村通工程”無線電通信和“村村通工程”無線電廣播電視傳輸發射臺站頻率占用費收費標準等有關問題的通知 》 一、為扶持邊遠農村地區通信及廣播電視事業發展，同意調整用于“村通工程”無線電通信和“村村通工程”無線電廣播電視傳輸發射臺站頻率占用費收費標準。 （一）450MHz模擬無線接入基站收費標準由每站每頻點500元降為250元； ......

數字化的超遠距離廣覆蓋系統由CDMA450接班。 2003年，和我同名同姓的戴輝來到滿目蒼夷的阿富汗參與通信網絡重建工作，首推的就是CDMA450，效果很好。在中國的偏遠地區也有一些應用。 在CDMA450基站和固定臺/手機之間采用一些私有協議，基站和終端只能是同一家公司的，就被綁定了。 SCDMA（大唐信威）WLL有不少應用，還做過海外項目。 中國移動兼并鐵通后，也通過GSM無線固定臺來提供電話業務。 我在印尼的CDMA運營商賣過無線固定臺提供超遠距離的覆蓋。 六、天立通 (TeleTone) 深圳天立通通訊設備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一說92年），從事集群通信業務，包括基站和終端。2002年，部分人員和知識產權進入復旦通信，2003年有相關法律文檔闡述此事。2010年實體注銷。 2005年，深圳市天立通信息技術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獲得廣州海格投資后，公司搬到廣州，變更為：廣州海格天立通技術有限公司。該公司成為PDT（中國集群標準）常務理事會員，參與PDT標準編制。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其官網至今對無線農網還有介紹：CNT-07無線接入系統

該系統為大區制無線通信系統，是國內多種無線接入系統的技術藍本和原型，與華為ETS450一道，覆蓋祖國大江南北，成功解決了偏遠的、崇山峻嶺地區的通信業務，為國家的“村村通”做出了巨大貢獻。 特別適合于有線通信無法到達的偏遠山區的通信接入，實現無線本地環路，亦可用于應急通信。

提供多頻段的系統150MHz/450MHz

提供基站控制器、基站等系統設備

提供齊全的移動終端產品：
TH831 450MHz同段固定臺
TH838 多用戶固定臺
TH832 車載臺 提供無線數傳臺

動態控制信道，呼損率低

我淘到了一套2000年的天立通固定臺和手臺（缺天線和電源）。

我也買到了一臺復旦通信的設備（缺天線和電源），幾乎一模一樣。

七、陳守濤到TCL也做過這個業務

1999年5月，TCL通信技術公司在深圳成立，高孝先任董事長、陳守濤任總經理。

公司初期由TCL通訊股份公司投入900萬元占90%股份，陳守濤等占10%的股份。

公司初期開發了適合偏遠地區的無線電話接入系統ACS450。到了2000年底，ACS450在全國10個電信局簽訂銷售合同1500萬元。

在跨入21世紀的第一天，我在廣東河源的萬綠湖坐游船玩，上了幾個小島，看到店鋪使用了無線固定電話。老板說以前這里沒電話，現在有電話了，簡直太好了。 我猜測這大概是天立通的產品，由TCL代理進入。1999年，我聽到的消息是，廣東WLL項目上，華為丟單給天立通了。不過，天立通自身在電信市場運作能力弱，因此更可能是陳守濤在TCL來運作成功。這是猜測，我對此不負責。 八、“無線農話”和哈工大張乃通教授有關系嗎？ 張乃通56年畢業于南工（東大）無線電系，他創辦了哈工大的通信研究所，1981年就和日本NTT DOCOMO合作。

當年的日本電子產業地位很強，手持機和芯片都很厲害。建武KENWOOD對講機和ICOM艾可慕對講機牛逼到今天。1990年代，華強北的商人將建武的正版和A貨混在一起賣，在行內并不是秘密。 1994年，基于MPT-1327信令構建了中國首個模擬集群實驗系統，通過話務信道設計優化傳輸性能，并驗證其與電話網No.7信令的互連可行性（注：可以直接撥打普通電話號碼），只支持語音通信。 1995年，公安部門第一套350MHz的MPT1327信令窄帶模擬集群系統建成投入使用。這是我國公安部門第一個真正意義的專用移動通信網。在此基礎上，公安部對這個來自歐洲的集群標準進行修改，自定義了警用功能，制定并頒布了公安CPS-X模擬集群系統標準，實現了系統設備部分國產化，但終端提供者還是西方公司。 大概就在這個時候，我在廣州見到一款摩托羅拉的警用對講機，很清楚地記得可直撥公網的電話號碼。當時廣州因流動人口太多而治安不好，所以建設了一個公安無線專網，剛開始可能只一個基站。

張乃通院士桃李滿天下，如海能達CTO孫鵬飛、中興原董事長趙先明、華為2012實驗室（大海思在旗下）總裁李英濤等。

問題來了：用于農話的無線本地環路和張教授的工作有關系嗎？

網站上天立通的集群系列與張乃通教授研究的方向類似，都是集群通信。 1995-96年華為和天立通合作ETS時的宣傳口徑上也確實帶有集群的字樣。

1995年《世界電信》雜志發表了《C&C08-ETS實現有/無線并網一體化》文章，摘要：華為公司利用現代交換技術和集群通信技術，實現了有/無線并網的一體化平臺——C&C 08-ETS。該系統采用無線本地環路(WLL)的設計思想，通過提供交換機和固定臺或手機之間的用戶環路，在功能上集成了"大哥大"和"集群"方式的優點。

相關資料也寫道：C&C08提供多種無線接入系統，包括跨段雙工無 線 集 群 系 統 ETS450/150 、 同 段 雙 工 無 線 集 群 系 統 ETS450......

1997年自研成功之后，技術資料上取消了集群字樣。從技術上來分析，用于農話的“無線本地環路”技術，也是數字信令+模擬語音，完全可從采用MPT-1327數字信令的模擬集群實驗系統通過改造和適配得到。

1998年，我聽到一個有鼻子有眼的傳說，說是華為ETS產品和哈爾濱工業大學進行了合作研發，出了幾十萬元，一個很厲害的博士生來做課題云云。不知真假，我對此說法也不負責。

九、無線市話小靈通非常成功，華為手機業務啟動

無線農話上，中興參與很少。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中興積極參與了UT斯達康發起的小靈通“無線市話”業務，在系統和手機上都迅速做大。PHS是日本定義的無繩電話標準，對標歐洲主導的DECT。在無線市話上，PHS遠遠比CT-2/DECT成功的關鍵在于有非常豐富的終端類型。京瓷是技術引領者。

圖注：1998年杭州開放“小靈通”便攜電話（PAS）業務浙江日報

中興通訊于2001年起切入到小靈通手機市場，依靠給中國電信貼牌生產小靈通手機，搶占了近四成的手機市場份額。到了2003年，小靈通手機共計為中興通訊貢獻了70多億元銷售額。手機研發007號員工邱文生負責中興小靈通手機業務。他于2005年創立華勤，日后成為了ODM巨頭。

圖注：小靈通眾生相 戴輝攝

上圖為UT（《狂飆》里的“大臉貓”）、中興（青花瓷）、華為（A516）小靈通電話。底下是UT的小靈通基站，就WIFI那么大，到處都可以掛，不需要機房。

華為在無線市話上先后嘗試了DECT和CDMA WLL兩個路線，一再受挫。

我還聽到過一個段子，也不知真假。兩個博士做無線市話的技術預研，一個講PHS小靈通日本技術標準，一個講DECT技術標準，殺伐果斷的男哥喜歡后面這個博士，就將前面的方向干掉了。

2004年起，華為還是進入了小靈通手機領域，借助了中興創業系手機方案設計公司力量。華為終端公司于2003年底成立。

2005年，業界盛傳3G將干掉2G，就像2G干掉大哥大一樣，我卻偏不相信這個說法。2005年，我在菲律賓孤身拓展出將首都馬尼拉整體替換的GSM項目。SUN CELLULAR的GSM1800M項目，走的“小靈通”商業模式，提供網內包月無限通話與短消息業務，吸引了大量的“雙槍將”。這是全球第一個千萬人口大都市整體替換項目。此舉改變了世界通信歷史，以此為起點，老技術GSM在全球瘋狂擴張，而3G則在熱點和話務量高的地方作為補充。2019年之后的4G和5G也是類似的關系。

2005年，馬尼拉的二手GSM手機（翻新機）只折合一兩百元人民幣，但3G手機卻要折合2000人民幣以上。隨著GSM在全球的廣泛普及，超過30億人從此走向了數字世界。中國產“山寨機”賣到全世界，帶動了國產手機和芯片產業的騰飛。

歐洲的3G網沒什么用戶，流量空淌。跟隨比利時的OPTION，華為終端也做了3G數據卡，名噪一時，本質上就是一種主要用于城市的無線接入工具。海思的巴龍基帶芯片是從配套數據卡起家的。

參考資料（均為作者戴輝創作）

哈工大張乃通研制出中國集群移動通信，他是東大校友

步步高三十載——憶電話機輝煌歷史

華為手機發展史：最牛產品是如何煉成的

與《狂飆》的小靈通手機相關的八件事，少為人知

和中國臺灣有關，從“黑珍珠”、“二哥大”到國產對講機火爆全球

從河南水災無人機應用，看防汛通信科技30年進步

GSM三十載，中國科技推動全人類文明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