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個人計算機，就有人對它們橫加指責。在此之前，人們的憤怒只能朝電視機發泄。

現在，IBM 過去 6 年來一直在開發的人工智能技術讓機器有機會為自己辯論。日前，IBM 公司發布了被稱為 Project Debater 的人工智能系統，并在該系統與經驗豐富的人類辯手之間舉行了兩場辯論，以展示它已經擁有的強大能力。

幾年來，IBM 一直在公司內部進行人類與 Project Debater 之間的辯論，這次演示是首次公開辯論。雖然 Debater 在短時間內收集了大量支持其論點的證據，但是有時候的答辯會超出邊際，偶爾也會表達錯誤。盡管如此，這項處于早期階段的技術，仍代表著對話式人工智能向前邁出了一步。

Debater 的設計目的是分析單個辯論問題，然后掃描眾多文檔（從維基百科到雜志和新聞文章）中的數十億個句子，以形成自己的論點、準備反駁對方觀點的陳詞以及總結陳詞。Debater 以 Siri 和 Alexa 用戶熟悉的溫和單音調闡述它的論點。

舊金山的這次演示包含了與參與該項目的專業辯手的兩場辯論。當天的兩個辯論主題如下：是否資助太空探索和是否增加遠程醫療的使用。

IBM 表示，這兩個主題是從眾多候選問題中挑選出來的，而且除了一段簡短介紹，Debater 的任何論點都沒有經過預先安排。

Debater 與人類對手分別有 4 分鐘時間陳述自己的論點，4 分鐘時間反駁對方的論點，2 分鐘時間做總結陳詞。與站在講臺后面的人類辯手不同，代表Debater 的是一個跟人一樣高的黑色方尖碑，當顯示 3 個圓點時就表示它在傾聽或者準備論點。

該程序嚴格遵守辯論形式，概述論點，并通過從科學研究和全球事件中獲取的事實來直接回應人類對手提出的論點。Debater 還一度比較準確地指出了對手所犯的事實錯誤。盡管這一舉動在政治辯論中很常見，但是因為這是人工智能系統做出的應對，所以顯得彌足珍貴。

這種舉動以及幽默風格的嘗試，都是 Debater 設計的一部分，旨在接近動態的人類辯論。它還能夠預測可能的抗辯并提前進行反駁，這是一種經典的辯論策略。

近 70 年來，人工智能系統在一定程度上是通過學習西洋跳棋和國際象棋等游戲而發展起來的。2011 年，IBM Watson 在《危險邊緣》（Jeopardy）比賽中取勝。幾年后，Google 的 Alpha Go 打敗了頂級圍棋冠軍。

Watson 在《危險邊緣》(Jeopardy!) 比賽中獲勝之后，IBM 研究人員對其人工智能技術進行了評估，以確定下一個挑戰目標。IBM 以色列海法實驗室的研究人員 Noam Slonim 建議設計一個能夠與人類辯論的人工智能系統。這個項目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IBM 負責AI的副總裁 Dario Gil 接受《財富》采訪時表示，“這一計劃的挑戰在于脫離傳統的游戲環境，盡管游戲可能很復雜，但你最終處在一個獨立封閉的體系中。有一些規則需要遵守。將人工智能引入一個開放性問題領域非常有趣。問題是這能否實現？”

2012 年，Slonim 和其他研究人員開始開發 Debater，并在第二年 10 月得到了一個早期的工作原型。要取得成功，Debater 需要完成三項基本任務，每項任務都標志著人工智能領域的新突破，這包括：識別口語中的重要概念和觀點；理解大量文檔并提取明確的論點；以及模擬人類的困境和爭議，來創建有原則的論點。

例如，Gil 表示，如果 Debater 正在準備一場贊成素食主義的辯論，它可能會從與該主題沒有明確關聯的內容中提取一個論點，比如一項科學研究表明動物可以感受到恐懼和其他情緒。人工智能系統還需要消除多余的詞匯，并以對人類有說服力的方式提出其論點。

IBM 在 Debater 中的首要目標之一就是幫助人工智能系統掌握人類語言。諸如 Dragon 之類的語音聽寫程序只是被動地在文本和語音之間轉錄語言，而不進行分析。而諸如 Alexa 之類、受語音驅動的人工智能助手只能進行有限的交流，通常只會持續幾秒鐘。但 Debater 是要構建一個可能持續幾分鐘的論點，然后做出它的回應。

Gil 表示，IBM 計劃適時將 Debater 投入商用。該技術可應用于從教育到法律、從政府到企業等多種領域。銷售團隊和辯護律師可以通過能夠進行辯論的人工智能系統來鞏固他們的觀點，而研究人員和決策者可以從 Debater 產生的贊成和反對意見中受益。

Slonim 表示，另一種潛在的應用可能是，檢查有多少證據（如果有）支持虛假主張，并揭示這些證據的可信度，借此來處理虛假新聞。他表示，“毫無疑問，我們正在開發的基礎技術將對打擊虛假新聞大有用處。”

除此之外，IBM 希望繼續開發人工智能系統，推動 Project Debater 實現更加偉大的成就。

Gil 表示：“放眼該領域，它將超越信息檢索，進入到一種真正的推理模式 - 創作語言(composing language)，從而給出我們從未見過的答辯。人工智能要展示自己、并真正實現自己的潛力，它必須置身于人類所處的紛雜的世界中。”

圖：IBM Project Debater（左側）與人類辯手 Dan Zafr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