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中國工程院院士、清華大學智能產業研究院（AIR）院長張亞勤受邀參加了央視對話節目《魯健訪談》。他在節目中表示：“在無人駕駛方面，中國現在已經到了100米的最后10米。無人駕駛的‘ChatGPT時刻’大約再有兩年就會到來，大約到2030年，有10%的車是無人駕駛。”

過去一年，人工智能、特別是大模型飛速發展。未來人工智能會深刻影響哪些行業？又將帶來哪些風險？張亞勤院士不斷思考這些問題并在節目中給出答案和建議。他表示，目前在人工智能深度學習以及大模型方面，中國和美國確實也還有差距但中國處于第一梯隊且追趕速度很快，中國在追上之后可能做得更好。

人工智能新時代已開啟

“從ChatGPT到Sora，是人工智能一個新時代的開始。”張亞勤認為，人類距離通用人工智能還很遠，可能10年甚至20年。

未來，人工智能會取代很多行業，教育行業或首當其沖。對此，張亞勤認為，人工智能對每個行業都會有影響，甚至是沖擊。對教育行業而言，它會改變教育方式。“刷題、死記硬背一些東西，這種教育方式在人工智能時代十分危險，沒有出路。”

所以，新的人才教育方式，要注重幾方面的訓練。“第一，批判性的思維、問問題，這類技能會越來越重要。第二，不斷主動學習，學習人的大邏輯、大知識體系，學習方法論。要了解人工智能本身大的趨勢，學會怎么用人工智能作為工具。還有一點，以后最珍貴的，是我們每個人的個性、觀點、判斷力，而不是知道多少東西。”

張亞勤說，人工智能永遠是人類的從屬體，“它可能在很多方面，甚至基本上每方面都比人強，但還是人的工具。就像汽車，它跑得比我們快，而我們掌控它。蒸汽機來了之后，其實已經超越了人類體力和肌肉的力量，現在人工智能來了也是一樣的，會超越我們的腦力，我們的智力會大幅度地增加，但并不會改變實質。”

無人駕駛兩年內或將迎來“ChatGPT時刻”

“在無人駕駛方面，中國現在已經到了100米的最后10米。”張亞勤稱，無人駕駛的“ChatGPT時刻”大約再有兩年就會到來，大約到2030年，有10%的車是無人駕駛。

研發的同時考慮人工智能治理

變聲、換臉，這些曾經出現在科幻電影中的情節逐漸走進現實生活。未來世界，我們還能說“眼見為實”嗎？

“我樂觀，但我也很擔憂。通過過去一兩年人工智能的發展可以看到，由于這個大模型能力很強，它所帶來的這些風險就越大。”

第一是信息智能風險，“它可以生成一些不是真實世界的東西。然后大量的虛假信息會帶來一些風險，包括金融風險。”張亞勤提到了此前香港警方披露的一起金額高達2億港元的人工智能“多人換臉”詐騙案，“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多。風險越來越大，但我認為是可控的。”

他擔憂的第二個風險，是物理智能風險。“5年之后，機器人或無人車加在一起可能比人都多。如果失控或者被壞人利用，將會有很大的風險。”

第三個可能更危險，張亞勤稱之為生物智能風險。“現在的人工智能是信息+物理+生物世界的一個融合。到了生物世界，我們通過腦機接口，通過生物芯片去控制人腦、身體，控制生物體，如果失控或者被亂用，風險是巨大的。”

盡管有種種風險，但如果現在全世界的科學家、政策制定者、立法機構一起正視這個問題，是可以化解風險的。

在人工智能治理方面，張亞勤提出三方面建議。其一，要管控前沿大模型并限制應用場景。其二，要標明人工智能虛擬體的主體責任。張亞勤認為，不管是公司還是科研機構都需要在這方面投入，“把10%的經費拿出來研究風險，研究它可能帶來的一些問題，讓它更安全。”其三，全世界是命運共同體，要全世界合作。

人工智能發展中的中國“加速度”

無人駕駛、文生視頻、機器人、智能制造······通用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多維發展模式掀起人類歷史上“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浪潮。

中國在人工智能領域有4萬件專利，領跑全球。另一方面，中國暫時還沒有像ChatGPT、Sora這種特別令人矚目的應用。

對此，張亞勤認為，在整個人工智能深度學習以及大模型方面，美國是整體領先的。“首先要承認這個差距。但是，中國還是處于第一梯隊。我們整個的追趕速度也是很快的。”

有觀點認為，在人工智能大模型方面，中美有20年的差距。張亞勤直言“沒有那么長”，“但是為什么ChatGPT、Sora沒有在中國出現，這個是大問題。我們的創新機制、創新思維還不夠充分。這時就需要我們從人才培養體系、科研體系，從企業本身的創新模式，還包括風投機制，都要突破這種慣性思維。我們也需要更多真正冷冷清清、靜下心來去做科研的人。”

審核編輯：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