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掃描電子顯微鏡捕捉到了一臺任意子對撞機的碰撞證據，證明任意子存在。準粒子沿著由電極（黃色）確定的路徑移動。兩個任意子（圖示藍色球體）在中間碰撞，并分別從旁邊退出。－ M． Kumar

撰文丨Emily Conover

翻譯丨理工科人

有時，二維比三維更好。

在我們生活的三維世界中，有兩類基本粒子：玻色子和費米子。但理論物理學家預測，在二維空間，還有另一種可能：任意子。現在，科學家們有了新的證據，證明任意子存在，并且它們的行為與任何已知的粒子都不一樣。物理學家在4月10日的《Science》雜志上報道說，研究人員使用一個小型的“對撞機”，讓兩個疑似的任意子相互碰撞，來研究確認其粒子身份。

所有已知的基本粒子都可以分為費米子和玻色子。例如，電子是費米子。玻色子包括光子（光的粒子）和著名的希格斯玻色子（解釋粒子如何獲得質量）。這兩類粒子的行為是不同的：費米子是孤立的，相互避開，而玻色子可以聚集在一起。

“大約40年前，理論物理學家預言，在一個二維世界里，可能會有一個新的粒子，具有不同的行為，稱為任意子”，巴黎高等師范學院物理實驗室（Laboratoire de Physique de l’Ecole Normale Supérieure in Paris）的物理學家格溫達爾·費夫（Gwendal Fève）表示。

任意子介于玻色子和費米子之間，不能完全相互避開或聚集。由于我們不生活在二維空間中，費夫和他的同事們在二維材料中尋找任意子。在那里，任何一個粒子都可以表現為“準粒子”，即固體材料中行為類似于粒子的擾動。當一群電子模仿另一種粒子時，就可以形成這樣的準粒子，有點像魚群聚集起來運動，仿佛一個奇怪的、發光的生物，來迷惑捕食者。

科學家們已經找到了在強磁場中二維材料中存在任意子的證據。這些材料中的準粒子的電荷是電子電荷的一小部分，正如對任意子的預言那樣。但是科學家們還沒有證實準粒子完全符合任意子的條件：研究人員還沒有看到預期的介于玻色子和費米子之間的群聚行為。

在新的實驗中，任意子都是在一個二維平面內運動的，這個平面夾在一個層狀材料中。研究人員準備了兩個任意子流，引導它們在中間碰撞，然后沿著兩條路徑中的一條退出。

如果研究人員碰撞的是不合群的費米子，那么粒子在碰撞后就會各行其道。而玻色子則傾向于在同一個出口處聚集。在實驗中，研究人員看到了聚集現象，但是聚集的數量，以及隨著科學家改變任意子被送入對撞機的速度而發生的變化，與理論上對任意子的預測是一致的。

“這很有說服力”，德國萊比錫大學（University of Leipzig）的理論物理學家伯納德·羅森奧（Bernd Rosenow）說，“這是一個非常謹慎的實驗，也是一個非常艱難的實驗。”2016年，他和同事在《Physical Review Letters》的一項研究中提出了這樣一個實驗。

David S． Hall， Amherst College， 使用Niles Johnson編寫的代碼

物理學家預測，當任意子交換位置或相互循環（loop around one another）時，準粒子的量子態就會改變。微軟量子部門和加州大學圣巴巴拉分校的物理學家切坦·納亞克（Chetan Nayak）說，識別這個被稱為編織（braiding）的過程，將更充分地證明任意子的存在。

編織某些類型的任意子可能是構建更好量子計算機的有用技術。當前的量子計算機極易在計算中出錯。編織過的任意子在存儲信息上可以更好地不受錯誤干擾，像一個整齊的辮子，使不受約束的頭發有序排列。

盡管這項新的研究還沒有闡明編織的原理，但它使科學家們離理解任意子更近了一步。“這是一個美麗的實驗。納亞克說：“這絕對超越了過去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