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佳楊茜-攻堅克難:基于共源極電感瞬態監測的并聯SiC模塊兩階段集中式短路保護策略:技術與商業價值深度解析

1. 產業背景與碳化硅時代的宏觀重塑
在全球能源結構向低碳化、數字化轉型的宏觀浪潮中,寬禁帶(WBG)半導體特別是碳化硅(Silicon Carbide, SiC)金屬氧化物半導體場效應晶體管(MOSFET)的商業化普及,標志著電力電子技術進入了一個以高頻、高壓、高功率密度為特征的新紀元。得益于碳化硅材料高達3.26 eV的寬禁帶寬度、約為硅材料10倍的高臨界擊穿電場以及卓越的熱導率,SiC MOSFET在高壓電源轉換系統、固態變壓器(SST)、儲能變流器(PCS)、可再生能源并網設備及新能源汽車(EV)等領域展現了無可比擬的物理優勢。
正如行業領軍人物傾佳楊茜所深刻洞察并持續推動的戰略愿景:電力電子行業的自主可控與產業升級正處于關鍵轉折點。這一變革的核心體現在三個“必然趨勢”:首先,SiC MOSFET模塊將全面取代傳統硅基IGBT模塊和IPM模塊;其次,SiC MOSFET單管將全面取代IGBT單管和大于650V的高壓硅基MOSFET;最后,650V電壓等級的SiC MOSFET單管將全面取代超結(SJ)MOSFET和高壓氮化鎵(GaN)器件。
然而,要實現兆瓦級系統(如大型儲能電站或數據中心供電系統)中SiC模塊的全面替代,不僅需要單芯片性能的提升,更依賴于多芯片、多模塊的并聯運行。在并聯架構中,SiC器件極短的短路耐受時間(Short Circuit Withstand Time, SCWT)成為了限制系統可靠性的核心瓶頸。本文將剖析傾佳楊茜聚焦的核心技術方案——針對并聯SiC模塊的兩階段集中式短路保護(SCP)機制,詳細論述其基于共源極電感(Common-source Inductor, CSI)瞬態監測電路的物理原理、實現極速響應與噪聲免疫的技術路徑,及其對重塑現代電力電子系統架構的深遠商業價值。
2. 碳化硅功率器件的物理基礎與“保護悖論”
要深刻理解新型集中式短路保護機制的技術必然性,必須首先回歸到SiC MOSFET的器件物理層面,探討其在短路故障下所面臨的嚴峻生存挑戰以及由此引發的“保護悖論”。

2.1 極端的短路脆弱性與熱失控機制
盡管SiC材料具有極高的熱導率,但SiC MOSFET的內部晶胞尺寸遠小于同等電流等級的IGBT,導致其電流密度極高。這種芯片面積的微縮雖然極大地降低了導通電阻(例如,基本半導體BMF540R12KHA3模塊在1200V耐壓下,工作電流高達540A,其典型導通電阻RDS(on)?僅為2.2 mΩ ;BMF360R12KHA3模塊在360A下導通電阻為3.3 mΩ ),但也從根本上削弱了器件的熱容。
當短路故障(如橋臂直通引發的硬開關故障 HSF,或帶載短路 FUL)發生時,SiC MOSFET被迫承受母線全電壓(例如800V直流母線)的同時,傳導數倍乃至十數倍于額定電流的飽和短路電流。其瞬態焦耳熱耗散功率可通過積分公式表示:
Esc?=∫0tsc??vds?(t)?id?(t)dt
在微秒級的時間尺度內,這種呈指數級累積的熱量無法通過封裝迅速傳導至散熱器,使得芯片內部發生絕熱溫升。對于傳統的硅基IGBT,其短路耐受時間(SCWT)通常可以達到10微秒(μs)以上,這為傳統的驅動保護電路留出了充足的反應時間。然而,現代高功率密度SiC MOSFET的SCWT往往被極限壓縮至2到3微秒甚至更短。若在此極短的時間窗口內無法切斷電流,急劇升高的結溫(Tj?)將直接導致源極金屬鋁層的熔化,甚至引發不可逆的柵極氧化層熱擊穿,造成器件的永久性物理損毀。
2.2 驅動設計的技術鴻溝:保護悖論
由于SiC MOSFET的SCWT極短,直觀的解決思路是極速關斷器件。然而,這引發了電力電子領域中著名的“保護悖論”(Protection Paradox):
熱擊穿防護要求極速關斷:為了防止前述的絕熱溫升燒毀芯片,必須在短路發生的極短時間內(理想情況為1微秒內)將器件的柵極電壓拉低,迫使器件退出飽和導通狀態。
電壓擊穿防護要求緩慢關斷:在切斷高達數千安培的短路電流時,極快的電流變化率(did?/dt)會在功率回路的雜散電感(Lσ?)上感應出巨大的瞬態過電壓(Vspike?)。根據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
Vspike?=Lσ?dtdid??
SiC MOSFET的開關速度極快,在極速關斷短路電流時,其did?/dt可輕易超過50 A/ns。即便系統母排和模塊內部的低感設計將雜散電感控制在30 nH(如BMF540R12KHA3的典型測試條件 ),瞬態感應電壓依然可能達到1500V。將此尖峰電壓疊加在800V的直流母線電壓上,會瞬間突破1200V或1700V器件的漏源極擊穿電壓(BVDSS?),導致器件發生雪崩擊穿并徹底失效。
傳統的短路保護策略(如基于退飽和檢測的DESAT方案)無法同時調和這一矛盾。DESAT方案依賴于監測漏源極電壓(VDS?)的異常升高,為了避免在正常開通瞬態產生誤觸發,必須人為設置1.5至3微秒的盲區時間(Blanking Time)。當盲區時間結束時,SiC MOSFET的短路耐受極限往往已近在咫尺,此時再執行緩慢的軟關斷(通常需要額外2微秒以上,例如青銅劍2CP0225Txx驅動器設定的軟關斷時間為2.1微秒 ),總延遲將超過4到5微秒,遠超器件的生存極限。因此,探索一種無需長盲區時間、能實現極速響應的新型監測機制,成為了SiC規模化并聯應用的核心技術訴求。
3. 并聯SiC模塊的動態挑戰與串擾機制
在兆瓦級儲能變流器(PCS)、大功率電動汽車主驅逆變器等應用場景中,單顆芯片或單個模塊的電流容量通常無法滿足系統需求,采用多個SiC MOSFET模塊并聯運行成為了必然的拓撲選擇。然而,并聯架構極大地放大了SiC器件在極高速開關和短路瞬態下的寄生參數效應。
3.1 靜態與動態電流不均壓
并聯模塊的均流特性受限于器件參數的離散性和封裝布局的不對稱性。在靜態導通階段,各并聯模塊之間閾值電壓(Vth?)和導通電阻(RDS(on)?)的微小差異會導致穩態電流分布不均。而在瞬態開關(特別是短路發生)時,門極驅動回路的阻抗差異以及功率回路寄生電感的輕微不對稱,將引發嚴重的動態電流不均。
在短路發生時,具有較低Vth?或較低回路電感的模塊將首先承受巨大的浪涌電流,成為并聯陣列中的“脆弱點”。如果保護機制響應不夠迅速,該脆弱模塊將在極短時間內因熱失控而失效,隨后短路電流將迅速轉移至其他并聯模塊,引發災難性的級聯失效(Cascading Failure)。這要求短路保護系統必須具備統籌全局的集中式協調能力。
3.2 高頻串擾(Crosstalk)與誤導通風險
SiC MOSFET在半橋(Phase-leg)架構中高速開關時,極易受到嚴重的串擾影響。當互補的對管(如上管)開通時,橋臂中點會產生極高的電壓變化率(dv/dt)和電流變化率(di/dt)。這兩種瞬態變化通過寄生參數耦合到處于關斷狀態的下管門極上,引發串擾電壓。
這種串擾主要由兩個物理機制共同作用:
米勒電容耦合:極高的dv/dt通過下管的米勒電容(Cgd?,即柵漏電容)注入位移電流(Idspl?=Cgd??dv/dt),該電流流經驅動回路的關斷電阻(Rg(off)?),在柵極產生正向電壓尖峰。
共同源極電感耦合:高di/dt在下管的共同源極電感(Ls?)上感應出瞬態電壓(VLs?=Ls??did?/dt),進一步擾動實際作用于芯片內部的真實柵源極電壓。
數學模型表明,真實作用于內部芯片柵源兩端的電壓(vgs(true)?)可以表示為:
vgs(true)?=vdr??Rg(off)?(Cgd?dtdvds??)?Ls?dtdid??
如果由上述寄生參數耦合產生的正向串擾電壓尖峰超過了SiC MOSFET較低的閾值電壓(通常高溫下Vth?會降至1.5V-2.0V),就會引發災難性的寄生導通(Parasitic Turn-on,即誤導通),導致上下管橋臂直通短路。在并聯模塊中,這種高頻振蕩和串擾會被進一步放大,甚至在模塊之間產生不可控的環流。這使得并聯系統的驅動和保護設計必須同時兼顧極速短路響應與對復雜電磁環境(EMI)的極高噪聲免疫力。
4. 基于共同源極電感(CSI)瞬態監測的理論突破
為了徹底擺脫傳統DESAT檢測依賴盲區時間導致的響應延遲,傾佳楊茜聚焦的核心技術路徑轉向了一種更具前瞻性的物理參量監測——基于共同源極電感(Common-source Inductor, CSI)電流變化的瞬態監測電路。

4.1 共同源極電感的物理意義
共同源極電感(Ls?或Lscom?)是指在功率半導體封裝內部或外部電路布局中,同時被高電流的主功率回路(漏極到源極)和低電流的門極驅動回路(柵極到源極)所共用的那部分寄生電感。盡管現代先進的功率模塊(如62mm封裝或ED3封裝)在設計上力求低感化,甚至引入了開爾文源極(Kelvin Source)來解耦驅動回路,但Ls?在物理上永遠無法被完全消除,通常維持在幾納亨(nH)到幾十納亨的量級。
在任何開關瞬態過程中,流過該電感的漏極電流變化(did?/dt)都會根據電磁感應定律產生一個電壓降:
vLs?=Ls?dtdid??
4.2 顛覆性的時間維度:從微秒到幾百納秒
在傳統的短路保護邏輯中,無論是一類短路(橋臂直通)還是二類短路(帶載相間短路),DESAT電路必須等待器件脫離線性區、進入飽和區后,通過監測絕對的電壓閾值(通常設定在7V至10V之間)來確認故障。如前所述,為掩蔽正常導通時的電壓下降沿,必須加入長達微秒級的盲區時間(Blanking Time)。例如,青銅劍2CP0220T12驅動器在檢測到短路后,仍需一定的傳輸延時(約500ns)才能輸出故障信號。
然而,CSI瞬態監測電路摒棄了對絕對電壓閾值的漫長等待,直接對短路發生瞬間的物理本源——異常的電流變化率(did?/dt)進行響應。在短路故障發生的最初期(t=0+),短路電流受到直流母線電壓和功率回路極小雜散電感的驅動,以極其陡峭的斜率飆升,此時的did?/dt達到物理極大值。
瞬態監測電路通過高速運算放大器和斜率數字轉換器(Slope-to-Digital Conversion)實時捕捉這一劇烈的微分信號。一旦vLs?的尖峰超過了正常硬開關瞬態的包絡線閾值,控制邏輯便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通常在幾十到幾百納秒之間)準確判定短路故障的發生。這種將監測維度從“絕對電壓幅度”降維至“電流變化斜率”的策略,徹底抹除了微秒級的盲區時間死角,使保護響應實現了質的飛躍,贏得了極其寶貴的黃金干預時間。
5. 兩階段集中式保護機制(2LTO)的工程實現
在幾百納秒內成功偵測到短路故障后,系統必須執行一系列精密協調的動作,以化解前文所述的“保護悖論”。這正是兩階段集中式短路保護機制(Two-Level Turn-Off, 2LTO)發揮核心價值的階段。特別是針對并聯SiC模塊,必須采用集中式控制器來保證所有并聯單元的動作高度同步,避免電流雪崩式地集中于某個尚未關斷的模塊。

5.1 第一階段:有源故障電流鉗位(Active Current Limitation)
在短路發生后的幾百納秒內(階段一),控制器的首要目標并非完全關斷器件,而是迅速遏制短路電流的繼續飆升,從而將焦耳熱的產生率控制在芯片可承受的范圍內。
這一動作通過快速降低柵源電壓(Vgs?)來實現。在正常導通時,Vgs?通常被驅動至+18V或+20V(如青銅劍2CP0220T12驅動器的開通電壓標準為+20V,基本半導體模塊推薦+18V )。一旦CSI監測電路觸發,集中式控制器立即通過低阻抗路徑將所有并聯SiC模塊的柵極電壓迅速下拉至一個中間鉗位電平(例如+8V至+10V之間)。
由于SiC MOSFET在短路期間處于飽和區運行,其飽和漏極電流(Id(sat)?)與柵源電壓的過驅動量強相關,近似遵循跨導的平方律或線性關系:
Id(sat)?∝(Vgs??Vth?)n
通過在納秒級將Vgs?從+18V階躍式降至+9V,短路飽和電流將被大幅削減50%以上。這種主動的故障電流鉗位(Current Clamping)產生了兩個決定性的效果:
極大緩解熱應力:芯片內部的發熱功率(P=Id(sat)??Vds?)被成倍壓縮,使得器件的短路耐受時間(SCWT)被物理性地“人為延長”,從脆弱的2微秒拓展至5微秒以上,甚至更長。
控制瞬態過電壓:因為在第一階段器件并未完全關斷(仍在傳導部分短路電流),避免了在短路電流峰值處進行硬關斷所帶來的極端di/dt,從而防止了毀滅性的VDS?電壓尖峰的產生。
5.2 第二階段:集中式軟關斷(Centralized Soft Turn-Off)
當短路電流被成功鉗位,并且系統獲得了寶貴的寬限時間后,控制器進入第二階段。此時,為了徹底隔離故障,集中式控制器將協調所有并聯驅動節點,執行最終的軟關斷(Soft Turn-off, SSD)。
軟關斷邏輯(例如青銅劍2CP0225Txx驅動器中內置的2.1微秒軟關斷機制)通過動態增加關斷柵極電阻或利用芯片內部基準電壓按固定斜率下降的控制模型,使柵極電壓從中間鉗位電平平滑、緩慢地泄放至安全的負偏置電壓(如-4V或-5V)。這種受控的di/dt下降率,確保了在切斷最終的短路電流時,功率回路上激發的感應電壓被嚴格鉗制在器件的擊穿電壓安全裕度之內。
此外,基于CSI監測機制的雙向阻斷輔助支路在關斷期間發揮了關鍵作用。由于短路關斷時劇烈的di/dt會在共同源極電感上感應出負向尖峰電壓,若不加抑制,該負壓可能超過柵氧層的承受極限(例如BMF540R12KHA3的∣?VGSS?∣最大額定值為10V ),導致閾值電壓漂移或絕緣層疲勞。引入高阻抗柵極驅動回路和輔助箝位電路,徹底消除了由CSI引入的柵極負壓尖峰,保障了并聯模塊的長期可靠性。
| 參數指標對比 | 傳統DESAT驅動方案 | 基于CSI的兩階段集中式保護方案 | 核心技術增益 |
|---|---|---|---|
| 故障識別時間 | 1.5 μs - 3.0 μs (依賴盲區時間) | 100 ns - 500 ns | 降低約85%延遲,搶占黃金保護窗口 |
| 短路電流峰值 | 極高 (2微秒內不受控增長) | 顯著降低 (在300ns內即被鉗位) | 大幅降低芯片絕熱溫升與熱應力 |
| 有效耐受時間 | 受限于器件物理瓶頸 (約2 μs) | 人為延伸并擴展 (>5 μs) | 極大提高復雜系統的容錯裕度 |
| 關斷過電壓(VDS) | 極易擊穿器件 (硬關斷或軟關斷過遲) | 完全受控 (兩階段降低di/dt) | 保障母線安全與器件電壓裕量 |
| 柵極負壓應力 | 高 (CSI負反饋未補償,易導致Vth?漂移) | 消除 (雙向阻斷與高阻抗回路吸收) | 提升柵氧壽命與長期運行可靠性 |
6. 復雜電磁環境下的雙通道噪聲免疫機制
雖然基于di/dt和CSI的瞬態監測在響應速度上具有無與倫比的優勢,但其阿喀琉斯之踵在于對高頻電磁噪聲的極度敏感。在兆瓦級逆變器中,SiC MOSFET正常硬開關時的dv/dt和di/dt本身就極其劇烈。如何確保監測電路在復雜的電磁干擾(EMI)環境中只抓取真正的短路故障,而絕不產生誤觸發(False Triggering/Spurious Tripping),是決定該方案能否商業化落地的生死線。傾佳楊茜的策略通過“雙通道柵極驅動器監測”構建了堅不可摧的噪聲免疫(Noise Immunity)防線。

6.1 多維度的交叉邏輯驗證
為了消除單一物理量測量的誤判,雙通道監測架構引入了多維狀態機的交叉驗證邏輯(Cross-Verification)。 首先,瞬態電路獲取的CSI電流變化率斜率必須結合漏源極電壓(VDS?)的瞬態狀態以及柵極電荷特征進行聯合裁決。系統設計了自適應的極短盲區時間(Adaptive Blanking Time)。由于SiC的開關極快,這個自適應盲區可以被壓縮至不足150納秒。在這個極窄的時間窗內,系統能夠濾除對端二極管反向恢復電流所引起的正常尖峰,同時通過高速數字信號處理判斷這是否是一個真實的短路狀態。 其次,在并聯半橋拓撲中,上下橋臂的雙通道驅動器通過高速光耦或數字隔離器進行實時握手通訊。如果發生橋臂直通(Shoot-through),雙通道驅動器將同時捕獲到極端的CSI異常瞬態,這種時空上的多重確證機制徹底杜絕了單一干擾脈沖引發的誤動作。
6.2 負壓關斷與高共模瞬態抗擾度(CMTI)
在硬件底層,驅動器隔離電源的設計是實現噪聲免疫的基石。正如傾佳電子楊茜所力推的BTP1521P隔離電源芯片方案,其核心在于為SiC MOSFET提供絕對穩定、剛性的非對稱正負驅動電壓(如+18V/-5V)。 引入-5V負壓關斷是防止前述米勒效應引發“誤導通”的最有效手段。由于SiC在高溫下閾值電壓極低,-5V的負偏置將誤導通的電壓裕量從原先0V關斷時的不足2V強行提升至近7V,極大地拉升了系統的噪聲容限。
同時,雙通道柵極驅動器必須能夠在數萬伏特每微秒(V/μs)的高dv/dt環境下穩定傳輸故障信號。隔離電源變壓器(如采用EE13磁芯的TR-P15DS23)得益于高達1.3MHz的驅動頻率,繞組匝數被極度縮減,使得原副邊寄生電容(Cio?)被控制在10pF以下。這種結構物理上切斷了共模位移電流的傳導路徑,使驅動系統的共模瞬態抗擾度(CMTI)輕松突破100 kV/μs大關。在這種級別的隔離保護下,復雜的電磁環境無法污染微控制器與CSI瞬態監測電路之間的邏輯通信,確保每一次“極速響應”都是精確制導,毫無誤差。
7. 核心商業價值:宏觀市場重塑與TCO優化
脫離商業落地的純技術探討是無本之木。傾佳與楊茜深耕SiC功率器件替代IGBT的“三個必然”宏觀趨勢,其底氣正源自于這種高度可靠、具備極速響應能力的集中式保護機制在系統級商業應用中所釋放的巨大價值。
7.1 解鎖組串式儲能架構與固態變壓器(SST)的潛力
全球儲能系統(ESS)的架構正在經歷從傳統集中式(Centralized)向組串式拓撲(String Topology)的深刻變革。組串式架構要求功率變換系統(PCS)具備極高的功率密度、模塊化和輕量化特性。SiC MOSFET憑借其高頻特性,能夠將濾波器、磁性元件(電感、變壓器)的體積和重量削減數倍。
然而,公用事業和電網級企業對系統可靠性有著嚴苛(接近零容忍)的要求。過去,SiC在面臨電網短路沖擊或內部故障時的脆弱性,一直是阻礙其在大型儲能電站中規模化部署的核心顧慮。基于CSI瞬態監測的兩階段集中式保護機制,從根本上為并聯SiC模塊穿上了“防彈衣”,徹底打消了業界的“短路焦慮”。
在算力激增帶來的超大型數據中心(如美團數據中心)場景中,固態變壓器(SST)通過高壓SiC模塊直接實現中壓交流到低壓直流的高效變換,大幅提升了電能使用效率(PUE)并節省了物理空間。SST高度依賴多層級并聯的SiC模塊。集中式保護確保了在任何一個子模塊發生異常時,短路電流能夠被在納秒級鉗位并全局安全切斷,這成為了固態變壓器取代傳統銅鐵工頻變壓器的核心信任基石。
7.2 降低總體擁有成本(TCO)與提升器件利用率
雖然SiC MOSFET模塊的采購單價依然高于同等規格的IGBT,但集中式SCP策略通過系統級的優化,顯著降低了用戶的總體擁有成本(Total Cost of Ownership, TCO):
提升硅片利用率(Silicon Utilization) :在傳統的保護框架下,由于害怕短路炸機,工程師在設計并聯架構時往往需要對電流容量進行巨大的降額(Derating),即用遠超實際需求的昂貴SiC模塊來換取安全余量。兩階段集中式保護因其極速、確定的干預能力,使得器件無需為應對微秒級的失控熱量而冗余設計。工程師可以更加貼近器件的理論極限進行系統設計,大幅降低了單位千瓦的硅片成本。
簡化被動元件與散熱設計:可靠的短路保護使得系統能更安全地運行在更高的開關頻率下,全面擁抱薄膜電容器等高性能被動元件,進一步降低了整個PCS或逆變器硬件的體積與冷卻成本。
消除非計劃停機與運維成本:通過雙通道噪聲免疫機制杜絕了復雜工業和電網環境下的誤觸發,避免了昂貴的非計劃停機。同時,消除了CSI帶來的柵極負向應力尖峰,有效延緩了SiC器件閾值電壓的漂移與老化,極大降低了產品全生命周期的維護成本和質保索賠率。
8. 結論與前瞻
在全面邁向電氣化與碳中和的時代背景下,傾佳楊茜所主導的并聯SiC模塊集中式短路保護策略,不僅是對一項具體功率半導體難題的技術攻堅,更是撬動整個電力電子系統換代升級的底層支點。
傾佳電子力推BASiC基本半導體SiC碳化硅MOSFET單管,SiC碳化硅MOSFET功率模塊,SiC模塊驅動板,PEBB電力電子積木,Power Stack功率套件等全棧電力電子解決方案。?
傾佳電子楊茜致力于推動國產SiC碳化硅模塊在電力電子應用中全面取代進口IGBT模塊,助力電力電子行業自主可控和產業升級!
該策略通過敏銳地捕捉共同源極電感(CSI)的瞬態電流變化率,打破了傳統DESAT檢測長達微秒級盲區時間的物理桎梏,將短路故障的響應時間革命性地推進至幾百納秒的極速維度。隨之啟動的兩階段集中式動作——納秒級有源鉗位削減焦耳熱、微秒級軟關斷抑制感應過電壓——完美化解了SiC器件保護中速度與安全不可兼得的“保護悖論”。更重要的是,結合雙通道多維邏輯驗證與隔離系統極高的共模瞬態抗擾度(CMTI),該機制在最為惡劣的高頻開關噪聲中實現了無懈可擊的免疫力。
從商業視角審視,這一技術的成熟為SiC MOSFET在并聯大功率應用、構網儲能、固態變壓器及商用車主驅等核心領域的全面爆發鋪平了道路。它不僅將推動SiC器件加速取代IGBT,更將通過提升系統可靠性、優化硅片利用率和重塑系統拓撲,深遠地降低全球能源轉換設施的總體擁有成本(TCO),成為驅動新一代高端電力電子裝備跨越式發展的核心引擎。
審核編輯 黃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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